王府后园里有片湖塘,湖面常年平静如镜。今夜无云,湖面上倒映着点点繁星与皎洁的明月,就那样静静停歇着……突兀的!宁静的湖面居然泛起层层涟漪——竟是有人争执跌落了进去:
“秦鸿!你个混蛋!小爷我掐死你!”
湖水有些深,王三少仗着自己会些水,哪怕是掉到湖里也不肯松手,沙包大的拳头狠狠打在秦鸿身上。
沈莫念带着秦鸿刚回来没多久,拿上王三少给的银两就离开了,只留下这对冤家大眼瞪小眼。
起初秦鸿事事顺着王三少,伏低做小给足了面子,把王三少哄的天天嘴角都压下不来,可是王三少是何人——京都浪荡子这称呼可不是盖的:到手一月都没有的美人还在身边跟着,就又看上了茶楼里一名卖艺的男子,又是花银子又是说漂亮话,给那人哄的找不着北,傻乐呵着入了王府……还美名其曰一起交流茶艺。
两人起争执还就是因为这男子。
秦鸿不过提了一嘴,王三少就一个劲的调侃他,明里暗里说他端着想做正房的架子,惯会吃醋,给秦鸿气的,脾气一上来,掐着王三少就是一顿揍。王三少也不是省油的灯,除了不打脸,哪里打的疼就打哪。
这不,两人都成落水狗了也‘舍不得’松开对方。
秦鸿敌不过王三少的拳头,便开始使些‘歪门邪道’:
“你还敢掐小爷的屁股?!知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王三少脸都气的拧作一团,龇牙咧嘴的又挥下一拳,可还没碰着秦鸿的身,就被后者狠狠揪住了胸口的小豆子。
“秦!鸿!你大爷的!快松开!”眼见这招让王三少的手上老实了,秦鸿也不管他如何叫唤,反而变本加厉的凌虐起那俩小可怜,不但揪,还要扇。
王三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滴滴答答的顺着面庞落到湖面,一身衣服也被水浸透,勾勒出他满身结实的肌肉。
秦鸿这狐妖的水性不太行,全程都是夹在王三少身上,居高临下盯着这少爷眼泪汪汪的样子……手里的动作也逐渐变了道。
“你,你先停下,小爷我不跟你争了,咱先上岸……我要累死了!”两人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王三少累的不行,他主动示弱,正巧秦鸿心里也别扭,两人就此‘休战’。
可就是那天起,秦鸿落在王三少身上的目光变了味。
既然是要来还债,既然就是馋他容貌,为何不一次性来个痛快?
秦鸿借着酒劲,给王三少压了个尽,可怜这王三少一身武功都被狐妖的妖气压制的明明白白,身也翻不了,又是嚎又是骂了小半天,闹的全府都听了个一干二净。
王老爷和王大少出门做买卖,一时半会回不来,王二少做主,只是给秦鸿打了一顿扫地出门,王老夫人却勃然大怒,连带着王三少也遭了殃,身子还没好全就被丢到佛寺里‘清净清净’。
王府出了这等丑事,闹得人尽皆知,秦鸿原本必死无疑,可王三少居然还念着那副皮囊舍不得,王老夫人又信佛见不得杀生,倒叫这办了坏事的狐狸得了条生路。
两月有余,秦鸿养好了伤便马不停蹄的找上门,翻墙钻狗洞变成狐狸入佛寺,使出浑身解数就是要见上王三少一面……
但是王三少怕了,他总觉得温柔体贴的小红美人居然是个施虐狂,就喜欢看他又哭又嚎的,说话也粗鄙,虽然句句不骂人,可句句叫他听得心发烫。
那些个荤话……让他这个常年混迹酒楼的老江湖都听的面红耳赤。
王三少的天塌了,爱美人的那颗心也萎了,别说馋美人了,如今见到好看些的男子就怕的冒冷汗:
他再也不想尝尝浑身酸痛,走路双腿都打摆子的滋味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他王三少的一世英名……
男人心里天天痛骂着狐妖,人却躲着避着就是不肯跟秦鸿见面,可佛寺就那么大,他又能躲哪里去呢?
秦鸿性子死倔,他都说了,要缠着王三少一辈子,死了做鬼也要缠的那种,又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反正他现在一无所有天不怕地不怕的——于是王三少经常半夜三更就觉得身上总会压一团火热且毛茸茸的东西。
秦狐狸盯着王三少睡觉时皱起的眉头,心满意足的在他胸口踩了踩奶:
睡吧睡吧死蛮人,我这辈子缠定你了——虽然酒醒之后是有些后悔来了王府,但谁叫你王三少好色成性!我这是替天行道!
……
【真是一出好戏】
楚狂岳蹲墙头听着墙内那说书人编的王三少与狐妖私奔的小话本,看他说的跟真的似的,不禁点点头,就差跟那些茶客一样拍手叫好了。
沈莫念那崽子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缺钱缺的紧,天天不是在找活计就是在做委托的路上,这不,今天大清早就下山去了,他日上三竿悠哉悠哉的起床才发现人已经无影无踪。
闲着没事干的楚大侠就在镇上听听书,看看戏,可惜他生前匆忙,一场戏都没听全过,如今当了鬼却能一看看一个下午,真是世事难料啊……
“来来来大家都跟紧些啊,我先带你们去住所,大家伙把东西都放一放,今晚便能下矿。”
也不知哪个管事的嗓门大的出奇,人还没到跟前就能听见他声音:楚狂岳低头望去,竟看到缓缓靠近的队伍里混着一个熟悉的人——沈莫念?他跟着矿队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