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大学,西校区咖啡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精味。许贺笙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挂不住。
“贺笙啊,好久不见。”许贺言端起咖啡杯,温文尔雅地抿了一口,“听说你在学校表现不错,堂哥很为你高兴。”
许贺笙心里冷笑。许贺言,许家旁支的得意子,也是“归巢计划”在许家内部的执行者之一。他这次突然空降贵阳,绝不是为了叙旧。
“谢谢堂哥关心。”许贺笙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阳光开朗的笑容完美无瑕,“特意从帝都飞过来,就为了看我?”
“顺路,顺路而已。”许贺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许贺笙身后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生。
秦洄时。
大一新生,物理系天才,也是许贺笙名义上的“绑定对象”。
许贺言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贺笙,我听说你和这位秦同学……关系有些紧张?”
“哦,那个啊。”许贺笙故作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声音特意拔高了几度,“别提了!这学弟脾气古怪得很,我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吗?他记仇到现在!”
仿佛是为了印证许贺笙的话,秦洄时起身离开座位,经过许贺笙身边时,不仅没有打招呼,反而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走了过去。
许贺笙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嘴上却喊道:“喂,秦洄时!没看见我在这儿吗?”
秦洄时脚步一顿,缓缓转身。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淡漠地扫过许贺笙,最后落在桌角的一杯冰美式上。
那是许贺笙刚买的,还没来得及喝。
“让开。”秦洄时声音冷硬,没有任何情绪。
许贺笙夸张地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行行行,大爷你慢走。”
就在两人错身的瞬间,秦洄时的手臂似乎“不经意”地撞上了桌沿。
“哗啦——”
那杯满载着深褐色液体的冰美式,精准无比地泼洒在许贺笙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上。
深色的污渍瞬间蔓延,伴随着冰块的碎裂声,许贺笙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哎呀!”许贺笙惊呼一声,却没有发火,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委屈表情,“秦洄时,你故意的吧?”
秦洄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眼睛长在头顶上了?没看见路?”
说完,他看都没看许贺笙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许贺言目睹了全程,眼底的怀疑消散了几分。他站起身,假装关切地拍了拍许贺笙的肩膀:“贺笙,没事吧?这秦洄时确实过分了,要不要堂哥帮你教训他?”
“不用不用!”许贺笙连忙摆手,擦着衣服上的咖啡渍,一脸无奈,“毕竟是学弟,我这做学长的……忍忍吧。”
“你能这么想就好。”许贺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贺笙,家族对你的期望很高,有些‘麻烦’,该解决的时候还是要解决。别让某些不相干的人,挡了你的路。”
许贺笙心头一凛。这是在暗示他抛弃秦洄时,甚至……除掉秦洄时?
“我知道了,堂哥。”许贺笙乖巧地点头,眼神却暗了下去。
许贺言满意地离开了咖啡馆。
直到确认许贺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校园门口,许贺笙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殆尽。他低头看着衬衫上的咖啡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并没有去洗手间清洗,而是直接回到了宿舍。
宿舍门关上的那一刻,秦洄时的身影从窗帘后走了出来。
“抱歉,弄脏了。”秦洄时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却落在许贺笙湿透的胸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许贺笙脱下衬衫,随手扔进洗衣篮,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走到秦洄时面前,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刚才演得不错,差点连我都信了你是真的讨厌我。”
秦洄时任由他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几颗沾染了咖啡液的冰块:“咖啡里有东西。”
许贺笙眼神一凝,瞬间严肃起来。
他接过证物袋,凑近闻了闻,鼻尖那股清甜的百合花香瞬间浓郁了几分,掩盖了原本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