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这顿面,比任何任务成功后的庆功宴都来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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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许贺笙主动收拾碗盘,秦洄时难得没有拒绝。两人并肩站在水槽前,一个洗,一个擦,动作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听说今晚河滨公园有烟花。”许贺笙忽然说,“为庆祝国际特工交流会闭幕。”
秦洄时擦杯子的手一顿:“嗯。”
“要不要去看?”
“……你不是刚执行完任务,不该休息?”
“任务结束,心情好,想放纵一下。”许贺笙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而且,一个人看烟花,多没意思。”
秦洄时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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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江畔,人潮涌动。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一朵接一朵,如盛放的花树,照亮了整片江面。人群欢呼,情侣相拥,孩子们举着荧光棒奔跑。
秦洄时和许贺笙站在江堤的角落,远离喧嚣。
“你以前看过烟花吗?”许贺笙问。
“小时候。”秦洄时望着天空,“父母带我去过一次。后来……就没再去了。”
“为什么?”
“觉得……太吵。”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也太短暂。”
许贺笙笑了:“可正因为短暂,才值得看啊。就像任务,成功只在一瞬间,但准备了一辈子。烟花也一样,绽放不过几秒,可那一瞬,能让人记住很久。”
秦洄时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哲理了?”
“我一直是。”许贺笙耸肩,“只是你总把我当调皮鬼,不认真听我说话。”
秦洄时没反驳。他知道,许贺笙在任务中有多冷静。
那次在废弃工厂,对方五人持械包围,他独自潜入,用三分钟解决战斗,全程冷静得像台机器。可回到日常,他又变回那个爱笑爱闹的少年,仿佛危险从未存在。
“秦洄时。”许贺笙忽然喊他名字,没加称呼。
“嗯。”
“如果有一天,我执行任务回不来了……你会来看我吗?”
秦洄时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别说这种话。”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会死。因为我不会允许。”
许贺笙怔住,随即笑出声:“哇,秦学弟,你这是在表白吗?”
秦洄时耳尖发红,别过脸:“闭嘴。”
“可我听到了。”许贺笙靠近一步,声音轻却清晰,“你说‘不会允许我死’——这比‘我爱你’还重。”
秦洄时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那一瞬,烟花在头顶炸开,金色的光雨洒落,映亮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短得,仿佛只有一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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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许贺笙一直哼着歌,手指在裤袋里把玩那枚子弹壳钥匙扣。
秦洄时走在旁边,偶尔侧眸看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下周我有个新任务。”许贺笙忽然说
秦洄时脚步微顿:“机密?”
“嗯,不能说太多。但……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秦洄时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注意安全。”
“你会想我吗?”许贺笙笑着问。
秦洄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眼神认真得近乎沉重:“许贺笙,你记住——无论你在哪,无论任务多危险,我都会等你回来。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许贺笙的笑容慢慢凝固,眼底泛起微光。
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秦洄时,在他耳边低语:“那我答应你,一定回来。因为……我也想看你下次偷偷看我训练的样子。”
秦洄时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抬手,回抱住他。
夜风拂过,带着江水的湿意与烟火的余温。
远处,最后一朵烟花升空,绽放在城市的尽头,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