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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落在城市边缘那座废弃老宅的斑驳墙垣上,平添几分诡谲。
这座曾是民国时期富商别院的建筑,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处沉浸式解密游戏场馆——“幽宅谜境”。
传闻这里曾发生过离奇命案,而今,它成了年轻人寻找刺激与挑战智力的乐园。
秦洄时站在门口,黑色风衣裹紧身形,眉眼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牌匾上的血色字体。
他向来不喜喧闹,更不屑于参与这种“无意义的娱乐”,但偏偏,他被拽来了。
“走啦走啦!秦大少爷,别一脸‘谁欠你八百万’的样子嘛!”许贺笙蹦跳着拽他袖角,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他穿着亮黄色卫衣,头发染成浅棕,耳钉在余晖下闪着微光,整个人像一束闯入阴霾的阳光。
“你非拉我来这种地方?”秦洄时声音低沉,语气里满是无奈。
“哎呀,人生苦短,总得体验点不一样的!”许贺笙眨眨眼,“再说了,你这人冷得像冰窖,不来点惊悚刺激的,怎么知道心跳是什么感觉?”
秦游戏副本地瞥他一眼:“我的心跳,从不为虚构之物加速。”
“那就试试看咯——”许贺笙坏笑着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吟,仿佛老宅在低语欢迎。
屋内昏暗,仅靠几盏昏黄的壁灯照明。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头与潮湿泥土的气息,墙纸剥落,露出斑驳的砖石。
走廊两侧挂满老照片,照片中的人眼神空洞,仿佛在注视着闯入者。
解密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在两小时内找到“真相之钥”,打开地下室的铁门,即可通关。途中需破解谜题,避开“鬼魂”巡逻,且不可使用手机照明。
“第一关:镜中谜语。”许贺笙念着墙上字条,凑到一面布满裂痕的落地镜前,“‘影不随形,心不见光,若你见我,我已非我。’……这啥意思啊?”
秦洄时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轻触镜面裂痕。“这镜子是双面镜。”他说,“有人在后面。”
许贺笙一愣:“哇,你咋看出来的?”
“裂纹走向不对,且右侧第三道裂痕有擦拭痕迹。”他退后一步,“有人定期清理,防止灰尘堆积暴露机关。”
话音未落,镜面忽然“咔”地一声滑开,露出一条狭窄通道。通道尽头,一盏油灯摇曳,照亮墙上一幅泛黄的全家福。
“第二关:记忆碎片。”许贺笙捡起相框下的纸条,“找出‘真正的女儿’。”
照片中,一对夫妇坐在中央,左右各站一个女孩。左边女孩低头含羞,右边女孩笑容灿烂。
“这还不简单?”许贺笙笑道,“右边那个笑得这么开心,肯定是亲生的!”
“未必。”秦洄时走近,目光落在左边女孩的手上,“她无名指有轻微压痕,像是长期佩戴戒指。而右边女孩指甲有咬痕,神情虽笑,眼神却空。真正的女儿,应该是左边这个——她才是被约束、被规训的那个。”
许贺笙挑眉:“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观察而已。”秦洄时淡淡道,“你若少笑两声,或许也能注意到。”
许贺笙撇嘴:“我笑是因为紧张嘛!你倒好,跟来上班似的,一点不害怕。”
“恐惧是弱者的本能。”秦洄时转身,“走吧,钥匙应该在书房。”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嘶吼着冲了过来,牙齿尖锐。
“为什么不陪我去死!你不配当父亲!”女孩嘶哑尖锐的声音回荡在走廊。秦洄时不禁一惊,拉住许贺笙的手就跑。
他们好不容易甩掉了女孩,才来到安全的地方。
他们穿过阴暗的回廊,两人来到二楼书房。书架林立,桌上摊着一本日记。许贺笙刚要翻看,忽听“砰”的一声,房门自动锁上,灯光熄灭。
“……靠!”许贺笙瞬间缩到秦洄时身后,声音都抖了,“不是说没真人NPC吗?!”
秦洄时没说话,却下意识将他挡在身后,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火光微弱,映亮他紧绷的下颌。
“别怕。”他低声道,语气依旧冷,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火光中,日记本上的字迹浮现:“1927年,我将女儿锁在阁楼……她说我不是她父亲……可她的眼睛,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所以,真正的女儿被囚禁了?”许贺笙喃喃,“那另一个是……冒牌货?”
“不。”秦洄时翻页,“最后一页被撕了。但边缘有墨迹渗出,说明下面还有字。用火烤一下,或许能显影。”
许贺笙照做,将纸页小心靠近火焰。渐渐地,几行小字浮现:“……她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另一个,是我在外捡的孤儿,我让她代替她死去的姐姐……可她开始怀疑了……”
“卧槽!”许贺笙瞪大眼,“这剧情也太狗血了!”
“所以,真正的女儿杀了冒牌货,然后……被父亲反杀?”秦洄时合上日记,“钥匙,应该在阁楼。”
他们顺着暗梯爬上阁楼。这里堆满旧家具,角落有一具破旧的洋娃娃,眼睛是玻璃做的,反着幽光。
许贺笙正要走近,忽听“滴答”一声,天花板渗下暗红液体,落在他肩头。
他僵住,缓缓抬头——一具“尸体”倒挂在房梁上,长发披散,穿着与照片中右边女孩一模一样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