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音量提高:“我们本是一体,当然不会自相残杀,唯独你,一直在对我们动手。”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纷纷附和道:“对啊,方才那一掌真疼。”
“你一脚踹到了我腿上,我便动弹不得了。”
“我的背被打了一拳,现下肩膀还难以活动。”
……
姬妄有些无奈:“你们是说,我就应该站在这里任由你们攻击吗?更何况,你们这么多人,我为何偏偏只选中他一个人下手?他胸口的伤一看便是锐器所致,我赤手空拳如何将人伤成这样?”
她转而面向那男子:“况且,若我真要杀人,第一个杀的便是你。”
那男子被她盯着,后退一步:“你竟然如此猖狂!”
“伤他的人一定在你们中间,有空在这里胡乱攀咬,不如先看看谁的武器上有血迹。”
姬妄手指并拢,指向地上那人:“我并未受伤,武器上有血迹的便可能是他的血。”
部落之人皆身裹兽皮,带着的武器便十分明显,难以完全隐藏,若是将武器扔在草丛中,带着血迹的武器也不难寻找。
听了这话,众人纷纷低头查看自己的武器,确认自己并未失手伤人后便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身边之人。
姬妄紧紧盯着与她对话的那男子,那男子自八方不动,连个样子也不愿做,似乎笃定这件事一定与他无关。
“你丝毫不关心究竟是谁伤了他吗?”
“当然关心,但最大的嫌疑人不正是你吗?”
正当两人对峙之时,一声惊呼声传来。
“找到了。”
姬妄大步走向声音来源处,一带血的石器躺在草堆里,拨开上层草叶便能看到,与那人倒地的位置相隔并不远,与之前的石箭相似,只是更大更粗一些,制作粗劣,上面没有任何标志。
姬妄仔细端详着那石器,上粗下细,像是锥子形状,细的那端沾染了些血迹,姬妄伸手握住粗壮的那端,将其拿起来,转身扫视一圈众人。
“可有人认得这是谁的?”她气沉丹田,大声道。
“不曾见过。”
“这上面连个标志也没有,不认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困惑之色,仿佛确实未曾见过这东西。
意料之中,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若是用惯用的兵器,岂不是贻笑大方。
姬妄拎着石锥,踱步走向那男子:“你也不认得吗?”
那男子一时被姬妄的气势所迫,稍稍后退一步,眼神闪躲一瞬,后又强制自己与姬妄对视:“当然未曾见过,我们常用的东西上面都有部落的标志,你不要再贼喊捉贼了。”
姬妄声音拉长:“哦?”
转身看着其他人,将手中的石锥举起:“若是想暗箭伤人,不在武器上刻标志也正常,若是想栽赃嫁祸,就更不会使用有部落标识的东西了。”
那男子正欲再次开口便被姬妄打断:“不过你错误地估计了我的实力,我不需要暗箭伤人同样能从你们的包围圈中全身而退,却不知你究竟许了什么好处,才会让他愿意陪你演这一场戏。”
躺在地上那人的伤并不致命,只是失血有点多才会昏迷过去,若是随即选择的倒霉蛋,那男子下手不会如此,雷声大雨点小,他们定然是提前商议好,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想来他被救醒后便会指认是姬妄伤了他。
那男子脖子耳根脸颊皆涨的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仿佛不堪被人如此污蔑:“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与他一起长大,怎么可能对他下如此重手?”
姬妄依旧淡定:“要想找出这石锥的主人也并不难,只要找到制作它所用的工具便可。”
这石锥上的划痕看起来像是临时赶制,与那石箭所用石料相似。
她方才观察过围着她的这些人所用的武器,看起来油润,且石块切割处都磨得光滑,今日所见的石箭与这石锥石临时赶制,上面还残留着石块打磨的粉末,虽不知为何他们如此急着动手,但或许正可以利用这一点。
她虽猜测这一切都与那男子脱不了干系,但毕竟暂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
姬妄两手摊开:“你们也看到了,我这里完全没有条件制作这样的器物,况且我从未做过这样的东西,手上也没有任何痕迹。”
接着,她目光如炬,视线落在那男子手上:“你呢?”
那男子手指摩挲一瞬,似乎想要握拳将手藏起来,但众人的视线皆汇聚在他身上,他强撑着道:“我常做这些粗活,手上自然会留下痕迹。”
说罢,他便将手摊开,动作极快,又要收回去。
姬妄眼疾手快将他的胳膊握住,强迫他维持着手伸出来的姿势:“这是什么?”
姬妄将石锥摆在他的手旁:“你手上沾着的粉末与这石锥上的一模一样。”
临近几人凑上前来,仔细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