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是要蜕皮了吗？”

“不，不是我…”

分明在努力将头颅蹭着她的掌心，但约书亚还是没有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妄想。

他的蛇尾烦躁的抽打着，不断发出了几声好听的喘息。过了片刻，才否认了刚才自己的胡言乱语。

“…嗯”

这声回应足够的小，芙蕾雅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正欲抽回自己的手时，约书亚却将自己的全部，都搁在了她的掌心。

温热的、滑腻的肌肤，顺着指缝蔓延。

蛇的身体实际上是富有弹性的，对视上约书亚那双白茫茫的眼眸，芙蕾雅产生了一种想要戳弄他眼球的冲动。

“卧室里还有、还有一点儿草药，可以方便、方便我进行脱皮。你之前不是已经做过这些了吗？拜托、拜托再一次给我吧，想要…”

有些糟糕的话语，连带着浑身都弥漫开了湿漉漉的水汽。

冰冷的蛇吻亲昵地蹭上了芙蕾雅的脸颊，她能感受到当下约书亚的状态很不对劲。

神志不清的叔叔是最会胡言乱语的了，芙蕾雅伸手拉开了缠上身的蛇尾，轻轻安抚起来。

“现在不可以这样子。”

处在蜕皮时期的蛇类是脆弱又危险的，稍一操作不当的话，就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为了防止约书亚在短时间里伤害到自己，芙蕾雅准备先从屋子里拿一点有用的东西。

约书亚所居住的地点是一栋年岁久远的古堡，他的体型偏大，因而所要用到的空间也大。

一楼的家具零零散散的，二楼才是他的卧室。

房子的装修与记忆中的别无一二，芙蕾雅轻车熟路的来到二楼卧室后，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空气里弥漫着属于蛇类的淡淡腥气，她也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才会捎上礼物前来拜访约书亚，偶尔的交流大多也通过手机或是书信的方式。

这样冷不丁占据在叔叔的卧室前，她还是会被庞大的装修给惊讶到。

毋庸置疑，约书亚是一条极为热爱阅读的蛇。

卧室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柜，里面盛放着的书籍满满当当。

不过，大多数蛇类的视力并不算太好，所以位于床头柜附近的橱柜里，则罗列了约书亚这些年来收藏的各种眼镜。

芙蕾雅喜欢看他戴眼镜的模样，透明的镜片会很大程度敛去约书亚眼眸的凌厉，平添几分亲近的感觉。

当然，叔叔不靠这些也显得尤为亲近。

想到这里，芙蕾雅拍了拍手，轻车熟路的从抽屉里拿走那些蜕皮工具后，闪身来到了门口。

约书亚的房间潮湿昏暗，从门缝里倾泻而下的那一点光，洒在了光滑的墙面上，泛起了灰尘。

翘起的墙纸落到了芙蕾雅的眼前，整面墙显得斑驳不堪，像是匆匆忙忙覆盖上去的，又像是在竭力掩饰着什么。

芙蕾雅被吸引住了目光，她走上前去，立刻将墙纸撕扯下来了一部分。

整面墙纸都被松松垮垮的撕落了下来，露出了内里遮掩不住的阴暗心思。

芙蕾雅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不同的、属于自己的照片。

整面墙上没有一处空余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全部贴满了她的照片，各个时期、各个时间段的都有。

不同之处大概都是角度很清奇，虽然每张照片都很清晰，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从何处拍摄的。

芙蕾雅冷笑着望向眼前的一切，撕扯下来的墙纸被她蹂躏成一团，随意地丢在了约书亚的床上。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更多道具，一时间脑海里想到了很多新鲜的、用来欺负他的法子。

她早就知道，约书亚不可能会“乖”的。

隐藏在密林之中平稳度日的假象，不过都是给外界人看的罢了。

他的心思犹如雨后爬上板的青苔，丝丝缕缕，刮都刮不净。

——

芙蕾雅拿着工具回到了客厅。

蜕皮的痛苦加之耗费的力量太大，面前的约书亚早已变为了半蛇半人的状态。

他的上半身光滑而又白皙，鳞片附着的地带饱满红润，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粗壮的蛇尾滑动在地板上，透明黏连着的蛇皮，正附着在他的腰际。突起的部分让芙蕾雅想到了连绵的山丘，不同的是，这座山的颜色格外艳丽。

大概是蜕皮卡到了一半，不上不下的感觉让约书亚倍感难受，他正不断用连接的部分蹭着圆润的桌角，使得桌边都蹭上了透亮的水渍。

难耐、躁动、狂暴、不安，这算是蛇类在蜕皮时期会遇到的情况，这也是约书亚选择脱离社群，独自居住在密林里的原因之一。

粗壮的蛇尾与柔软的上半身交织成了花纹，伴随着约书亚不时的喘息，倒是让芙蕾雅欣赏完了好一会儿。

确保他的精力已经耗费大半，芙蕾雅上前将道具一一摆放在了地上。

“叔叔，我来了。”

混沌的大脑接收到了心心念念的声音，迷蒙的视线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身体的悸动如波涛般阵阵涌来，新旧表皮分离的地带，因为芙蕾雅的话语，而涌出了新鲜的淋巴液。

被可耻妄想冲昏头脑的约书亚，再加之蜕皮期带来的烦躁情绪，使得他迫不及待的卷曲了蛇尾，缠绕上了芙蕾雅的腰肢。

虚虚的一拢，黯淡的腰带浮现在了她的裙边。

彻底汲取到芙蕾雅的全部气息后，他不安地甩动着，又努力将滚烫的额头紧贴上芙蕾雅的脸颊，躁动不安的自唇间发出了嘶嘶嘶的鸣叫。

真可谓是狼狈的姿态。

芙蕾雅冷眼观赏着这一切，手搭在了那蛇身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