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步以泉却朝着山坡上走去,“我需要在森林中清点剩余资源。”
“那随你吧。”
蒲芸生抱着植物朝猪笼草走去,刚坐下来,余光就察觉到了猪笼草的变化——猪笼草竟然在被莫名的东西压缩,不管是茎蔓还是笼袋子都在慢慢缩小。
这种症状就像是刚才他失智一样。
蒲芸生若有所思地看着怀里抱着的植物。
他一点点向后退,目光却紧紧盯着猪笼草的变化,等他距离猪笼草有很长一段距离时,猪笼草终于停止了变化。他又往前进了几步,超过那个被限定的距离,猪笼草又开始缩小。
反复试验几次,蒲芸生明白了:这株植物遏制了猪笼草的生长,它在汲取猪笼草的养分。
蒲芸生把植物放在地上独自朝着猪笼草走去,他倚靠着猪笼草缩小后的茎蔓,感受到猪笼草的叶子委屈巴巴地缠上了他的脖子,笑道:“你怕它?”
猪笼草拿笼袋子碰了碰蒲芸生的额头,好似在寻求安慰。
蒲芸生试图召唤含羞草,但不知道是白天用力过度累了还是含羞草也感觉到了害怕,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冒出来两簇又缩回去,就连小树苗也是缩躲在心脏里不肯出来。
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藤蔓,还可以伸缩自如。
蒲芸生抚摸着猪笼草,“缩小也好,我还怕你扎根这里我没办法带你离开呢。”
“对我们得离开这。那些化工液体一时半会消不下去,这些液体同样会遏制你的生长。要是能在森林里找到秋茄树就好了,它们最能净化环境。我记得附近是海岸线,明早我们过去找找。”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让你们和那株植物和平共处。”
猪笼草不懂同类,它只静静依偎在蒲芸生身旁,笼袋子微微摇晃。
蒲芸生还有其他打算,他回忆着教授说的那几条副作用,又想起猪笼草和小树苗的异样,大概能领悟到为什么这些副作用会完全反映在他一个人身上。
因为他是人,但他同时却有植物的特性。
这株植物,其实是在遏制他的生长,吸食他体内木之本源的力量。
“在想什么。”
精神松懈下来后,蒲芸生打了个哈欠,“困想睡觉,步以泉,你有没有完整版的枯树森林地图,我想找几种植物。”
步以泉:“没有,你需要,我可以找齐飞越教授帮忙。”
“算了。”蒲芸生耸肩。总盯着一个教授的羊毛薅,也有点不近人情,更何况他才刚把人得罪完。
步以泉点头,他蹲下来,伸手抚在蒲芸生小腿上,在他惊诧的目光下一针见血道:“你被异虫咬伤了。”
蒲芸生试图把搭在步以泉膝盖上的腿缩回去,但步以泉的力气根本不是他能碰瓷的,胡乱搪塞道:“对啊被咬了,命不久矣,马上就翘辫子了。”
说着,蒲芸生还做了个鬼脸,一脸的不服输,又开始反悔:“早知道应该和你签生死契约的,这样我英年早逝还能拉你做个垫背。”
步以泉唇角微扬,他从储物仓里取出一管药膏,小心翼翼涂抹在蒲芸生的伤口处,“异虫毒素值不高,这几天有没有不舒服。”
事关生命,蒲芸生没再管腿面微凉又泛热的感觉,回忆着自己好像确实没有明显的反应后,一呲牙道:“忘了。”
步以泉也不拆穿,处理完腿上的伤口又坐到蒲芸生身边,处理他肩膀上的。
那块血肉模糊的地方被各种折腾过后,痂的边缘又有了开裂的迹象,微微翘起,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肉。
蒲芸生并不怕疼,但感觉到有股凉意贴在皮肤上,就非得欠呵呵地哎呀哎呀两声,“你把我弄疼了,我自己来。”
步以泉也没有非要照顾人的癖好,把药膏递给蒲芸生的同时,又翻出几管不同的药膏一起递过去。
“这些药的功效在药膏背后都有标记,研究所研制,很安全,效用也很好。”
“喔”蒲芸生讷讷地接过,他看着药膏的说明书,干巴巴道:“谢了啊。”
“不客气。”步以泉站起来:“你休息,我要去检查资源。”
蒲芸生挥挥手,“太好了你快走吧。”
“以泉,布谷。”小蝶的声音由远及近,“布谷,我找那老东西拿了森林资源图来,刚好那株植物的名字下来了,叫幻瞳兰。那老东西查了研究所的资料,终于愿意把他手里的植物和你共同研究。”
“不光这些,你跟我去资源占点那边,有意外发现。”
蒲芸生啊了声,他扶着猪笼草站起来,错愕地看向步以泉:“那张ID卡竟然不是假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