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分化的人精神图景无法被种下含有暗示的锚点，那会致死。”曲棠解释道。

画图腾的不是人手，是一个异种怪物的爪子，越泱几乎是一瞬间锁定了那个紧随她们而来的精神系异种。

越泱半开玩笑似的点评：“我觉得这玩意可以被取个名字了，就叫它S，因为它像个死神一样如影随形。”

“可以这么说。”曲棠对此不表达更多观点。

记忆碎片中，S占据了女孩尚未成形的精神世界，操控她完成了一系列接头、引路、暗杀动作。

在进入基地前“她”和林昭月进行了短暂的精神交流，然后与林昭月正式碰面，两边一起行动。

一边实施刺杀，一边引导越泱在适当的时机成为被逮捕的嫌疑人。

“它是故意引我们去巷子里当林昭月替死鬼的，这是栽赃嫁祸。”越泱冷静分析，“不知道林昭月愿意交代多少，她肯定还有东西。”

曲棠问：“是哪一环失误了，致使它没能在你被关起来再对你下手？”

“不知道，那几天并没有任何异常。”这是越泱深思之后的结果。

窥探记忆碎片对哨兵来说有些费劲，每看一部分记忆碎片越泱就需要休息一下，当看见“她”和曲棠对上的时候，越泱憋了口气。

但她没有在这时候盲目问伤势，而是更仔细观战，同样关注到了“她”的瞬间变化——有人在和S争夺秦小琳的控制权。

曲棠和越泱对这件事产生了同样的推断，但紧接着碎片让她们得到真相。

不是抢夺，已知和S争夺控制权的是蒂娜，而她和它是一伙的，她是在接替虚弱的异种。

S的状态不好，蒂娜想接手为它完成刺杀以绝后患，但没有成功。

失去控制权的S再次以惊人的速度逃离，最后回到教堂，一头撞进熔炉里自焚。

曲棠解释：“之后的记忆是因为图腾和某种联系导致，蒂娜阴差阳错为我们做了中间连接环节，让我们还能看见一些S逃离小琳身体之后的事情。”

但显然，这之后的记忆并不完整。

隐约窥见S在自焚之后恢复了在西陵的本体行动，实验室里云端被上传了第一例哨兵存活案例。

越泱睁开眼睛：“实验还在继续，但实验核心消失了，他们在用什么做实验？”

曲棠摇摇头：“不知道，但可以知道的是根据时间推算，蒂娜是它实验真正获取的第一例哨兵存活样本，现在死了。而具体实验数据……”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教堂干的事吗？”

越泱挑眉：“我们阴差阳错阻止哨兵实验的纸质实验数据留存。”

前两次见面曲棠和蒂娜都只是普通人，她在短短几天内接受实验并成功转化成为哨兵，而且是该实验第一例没有强烈反应的可存活实验体。

虽然不知道是否是唯一，但她们俩成功阻止了一份详细手写数据被运回本地，给他们的实验添堵了。

越泱笑了一下，转而极快地看了眼曲棠早已没有事的小臂，现在关心太晚了。

“如果说S在虚弱期就可以解释它为什么不来直接找我拿回粉晶碎片。”越泱不自觉往曲棠身边凑了凑，两人挤在一张沙发上，“但还有一点，实验目前究竟在用什么继续实验，试验的目的是什么？一块粉晶碎片究竟有什么用？”

曲棠：“我之前想是为了向导素，但现在还牵扯哨兵，说不定它什么都想要。”

她放下喝了一半的水杯，视线扫过两人紧挨着的大腿。薄薄的居家服阻绝不了体温，那股带着栀子花气味的馨香直往鼻腔里钻。不仅仅是花香，还有越泱身上带着晨起在被窝里烘出来的暖香。

S现在在虚弱期……有些大胆的想法始终盘旋在脑海里，但曲棠没说，抬头，却对上越泱同样微微亮起的眼眸。

越泱猛灌了一口水：“我们再去一趟西陵吧，亲自调查实验。”她的想法比曲棠设想的还要大胆一些，但正合曲棠心意。

曲棠稳住心神：“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情，不能因为对方卖出来的一个破绽就贸然出击。”

越泱有了把握，桃花眼里含着点笑意：“放心，我有想法了。”话落，她起身上楼换衣服。

曲棠目送越泱上楼，直至二楼传来门锁打开又关上的声响。她低头再次查看了青衣通过终端发来的消息，一时无话。

青衣：顾少将亲自来了，你想好怎么见面了吗

如果有这种事，唐丽一定会发密信通知才对，而现在只有青衣的消息，唐丽没有说话，说明顾时序大概不是光明正大来的。

搞什么“微服私访”啊。

见面？

曲棠深吸了口气看向窗外，眼眸中闪烁着窗帘后面时隐时现的明媚阳光，指尖轻点膝盖。

她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位，昔日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