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秦小琳神经质般弯折下脖颈，将鼻尖凑近手腕内侧，又嗅闻过自己的肩颈，好像这样就能切身体会到曲棠的感受。

曲棠冷眼看着一切，视线从她头顶往下看，毫无异常，如果不是那一丁点线索，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有问题。

会有这种可能吗？异种还能和人共生？闻所未闻。

曲棠的精神触手反馈，在秦小琳身上感知到了属于普通人类的正常精神力，没有感知到异种的精神力，说明秦小琳本人还好端端在这里，用附身来形容这种情况更合适，并不是被异种吸干了生气。

附身也很古怪。

就当前的共识来说，精神系异种虽然令人防不胜防，总需要建构精神屏障，大多时候需要向导介入辅助，但还是遵守一个原则——智力不高。

它们会知道趋利避害、欺软怕硬，但不会知道是非善恶、合作共赢，遇到最厉害的精神系异种会借助精神锚点、暗示标记让人短时间被控制，顺应它的本心做事，或者犯病、做梦。

这些还有一个大前提，是发动精神锚点或暗示时异种本身应该离人不远。而现在，曲棠可以确定这个异种就在秦小琳身上，秦小琳还是个没分化的普通人。

听起来很荒谬。

“你要做什么？”

秦小琳眼睛瞪得圆圆的，没有什么拐点的脸盘很可爱，这一瞪眼睛的样子很无辜纯良，有些令人没有戒心，但她的瞳孔又不对劲，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人，有种非人感。

她的身体机械地动几下，她伸手的时候好像将手甩出来一样用，最后稳稳靠在墙上，一点点往曲棠这里过来。

她不答话，嘴里发出些意义不明的音节，好像一个……水鬼。

曲棠决定抓住她。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但她没有那个能耐，还是得有个饵的。曲棠伸出一只精神触手，打算拿自己当诱饵。

果不其然，她的精神触手一出来就被秦小琳注视着了。

其实这种平日里苦心遮掩的小秘密被人毫不费力发现的事情，对曲棠来说有些恐怖。因为她作为一个向导，面对异种终究不如哨兵战斗力强，原本最有利的精神触手现在似乎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要是贴身战斗，说不好是打斗还是自投罗网。

“向导。”

离得近了，曲棠才听见秦小琳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的是什么。

曲棠一动不动，发觉了第二个疑点——太慢了。

从今天刚见面到现在，秦小琳都表现出一种慢吞吞的姿态，好像被什么限制了，又或者她并不熟悉这具身体，全然不像是昨晚那般可以陷害人的机敏。

她背着手掏出了匕首，极其细微的一声刀刃碰撞的金属声响，秦小琳猛地抬起头，朝这边冲过来。

她果然不熟悉这具身体，但执着于要吃掉那只精神触手，曲棠不再试探，抽出刀子压着她打，全程用触手吊着，她吃不到就生气，一生气就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声音……

曲棠改变策略，用那只精神触手做诱饵，引她最后一扑。

这次避开的瞬间，曲棠没有收回触手，在她吃到的瞬间反手卡住她的脖颈，匕首压在动脉上割出一道红痕，将她压制在地上，四肢不得动弹。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不动了，抽搐一阵然后径直朝她的刀尖上撞。

！

曲棠立刻扯开距离同时调转刀尖，两人争执之间，曲棠的手臂被划开一道鲜亮的口子。

秦小琳的后颈暴露在曲棠眼皮底下，她当机立断用刀柄在人颈后打了一下，看秦小琳在她怀里瘫软下来。

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这才是昨晚袭击了她和越泱的假货。

曲棠没管那只流血的手臂，伸手摸向秦小琳的脖颈，那里有一片红痕，还好只是痕迹而没有划破，算她动作快。

普通人哪有精神图景可以标记，曲棠试试着探查，果然什么也没有。

“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