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女人将她丢出去，转身时拖着足有半人高的大剑，剑身附着着特殊涂层不惧烈火，挥剑向那片污糟中走远。

漆黑的视野，呛鼻的黑烟，干涸的咽喉。

曲棠醒来时惊出一身冷汗，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日上三竿，她难得睡过了头。

正好，今天不用早起去白塔。

“叩、叩——”

“醒了吗？”这一声很低，近乎自言自语。

曲棠应了声，外面传来秦小琳久违的童声：“姐姐醒啦，快来吃饭。”

屋里空荡荡的，格外安静。曲棠空坐着缓了缓，还是先去快速冲个澡。下楼时，楼下传来馨香。

她几乎要习惯这样的生活了，每天都大吃一两顿，好在向导哨兵消耗大，不然照这么吃，一身肌肉未必能保得住。

厨房里传来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什么叫我把东西都吃了，我是那样贪吃的人吗？”秦朗得知两人昨晚吃了夜宵，一直和越泱拌嘴，“你说话呀你说呀。”

越泱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闷闷的：“你不是天天和姜乔比谁吃得多？”

“我不管，我才没有把东西吃完，你就是想和曲向导单独吃好吃的！”

两人在厨房打闹开玩笑，完了秦朗最先端着饭出来，一眼看见曲棠，笑得爽朗：“曲向导，醒啦？下次吃夜宵带我一个，老大她吃独食。”

扭头看见秦小琳无奈地看着自己，秦朗把菜放下又改了口，“哦，还有带上我妹。”

“行了吧你，姐姐。”秦小琳表示不想和她为伍，像是个纯种吃货。

阳光明媚，水晶吊灯折射的璀璨碎光照得屋里明亮清透，曲棠嘴角不自觉勾起，就着边坐下。

秦朗吃得那叫一个香，好像几天没吃饭，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越泱会做这么多菜？”

秦小琳趁着老大没回来，偷偷凑近曲棠：“老大不行，这些都是外卖来的，她们热菜呢。”

……

下午的绑定办得很快，几乎是越泱一句话的事。

曲棠不知道她从哪个部门恢复了那份被她谎称“覆盖”的数据表，有了这个，登记信息很快。

在这之后，曲棠查看自己的白塔登记信息就能看见后面跟着一串后缀信息。

——专属哨兵：越泱（S级哨兵）。

越泱那边也是一样，只有越知宜在匹配中心握着那份超高契合度的报表沉思。

说好的契合程度低，低到99%了？

“啧，年轻人。”

走出工作室，越泱没提精神结合这回事，看见曲棠走出来了，抬抬下巴：“走，带你熟悉熟悉这一块。”

她还记得曲棠上次从饭堂走过来A1花了不少时间的事——没人告诉她，但越泱后来从越知宜那里知道了曲棠找她的经过，还有那束花。

越泱拉着曲棠一路走一路说，穿过了白塔基地几个重要楼层和功能区。三栋主楼被六条连廊串联，整体建筑布局以方便为主，风格简约大方。

走得不慢，这一路也走过了一个小时。到走过一圈，曲棠记性好已经可以闭着眼从饭堂走到训练区了。

“三点了。”越泱看了眼终端，“下午有预约吗？”

绑定哨兵之后，向导还是要做塔分配的工作，曲棠依旧要每天工作。S级向导的工作室是预约制，今天倒是清闲。

“没有。”

“那这时间刚好，走，训练去。”越泱转头约了训练场。

训练场模拟环境中，曲棠配合越泱挑战各种S级训练场景，两人的契合度也在过程中提升。

夕阳西下，模拟环境里她们一起度过了三个小时。

“呼……”越泱靠在墙上，顺着光滑洁白的墙壁滑落坐在地上，额角汗珠顺着眉骨滚落，一滴滴坠地。

“配合挺好。”

曲棠偏头看她，点点头，也有些疲惫，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空气中流淌着带有安抚性质的白噪音。

契合度这种东西确实是需要天生匹配的，刚刚那几个场景，她俩的配合非常默契，完全不像是只合作过两次的搭档。

“吃饭不？”

越泱看了眼消息，回复姜乔：“吃。”

“走吧，吃饭去？”越泱原模原样邀请曲棠，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结束了。

曲棠捞起外套跟上越泱，两人过门而出。

越泱接过外套穿上，训练服套在她身上显得肩背笔直，衣袂划过撩起一阵清爽的风。

两人走在夕阳下，人影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