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棠到最后也没有看见和那只异种相关的信息，越泱追踪的目标只是一只凶恶的赤岐，和那只异种非同寻常的气息绝不相干。

但曲棠并不沮丧，因为她现在有更好奇的事情了。

“我，看到了你的部分记忆，你被通缉的原因真的很不简单。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曲棠想到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实验室。实验室里，越泱就站在晶体旁边。

她身上令人好奇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微风吹起帘子，外间传来秦小琳低声的嬉笑。

越泱动作一顿，低头笑了，却不着急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直起腰：“你真的很好奇我的事，不过演技太差，其实我早就察觉了。”

“？”曲棠有权对此保持沉默。

越泱是那种没人接茬也能说得自信满满的人。

“你大可不必总想为我做事，不需要。我这个人很大度，既然出手救了你呢，那就一定会救到底。”

……是这么一回事吗？

越泱站了起来：“我们计划走六区八区的路线，最多两天，一定能捎你出去。到时候，你想去哪去哪，我们分手。”

曲棠已经垂下脑袋，伸手扶额，但在听见最后两个字时还是控制不住眉心一跳。

曲棠将脑袋深深埋下，她现在绝不能和越泱对视。

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点燃曲棠耳廓，细微的酥麻顺着脊骨燎下去，曲棠指节蜷缩，心脏猛得一跳。

越泱突然弯下腰：“你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吧。”

曲棠没躲。

“咚——”

门外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两人的交谈猝不及防中断，越泱眯起眼睛，压低的嗓音里有着被打扰的戒备。

“什么事？”

秦朗短促的话语隔着一层门帘传过来，听着闷闷的：“有人来了，两支小队。”

越泱单手撑着椅背起身，却又突然停下，看见曲棠弯下的腰和微颤的肩线。越泱一愣，难道把话说得重了？

她软下态度，又干巴巴张口补了两句：“已经对你很好了小向导，不要得寸进尺。”

话落，越泱闪身挑开门帘出去。

曲棠趁这个档口冷静思考。

八区、九区现在打得正猛，走这条线虽然比绕路凶险得多，但确实能减少很多花费在路上的时间。

八区如今异种遍地走，简直称得上它们狂欢的聚集地。曲棠一个人过肯定麻烦，有一个越泱和她的帮手在，跟着她们是最好的选择。

越泱敢走那条路也是对自己有信心，疏导时感受到的磅礴精神力告诉曲棠，越泱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可是她似乎已经对自己有所怀疑，也许越泱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大大咧咧。

活命更重要，大不了那些事都不调查了？

嗯……不可能。曲棠了解自己的性子，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管怎么说，先走吧。

曲棠平复心情，整理好挎好包出门，正看见三人潜藏在暗处的背影，她也摸过去。

天际线的外表虽然已经过时，内里却与西陵当下的建筑风格保持一致。

这里做了一个回望历程的时代展厅，大厅里用大小不同的展示柜摆放着这些年西陵的发展成就成果。为保证展品的完好，空气被设置在恒温20摄氏度，墙体涂抹着哑光的合金材料，减少反光折射光。

展示柜很高大，有的甚至放着整架机甲设备，因此人类在中间穿行显得格外渺小，好像蜉蝣。

银白色的穹顶做了收音处理，小队十几人的脚步在踏进大厅的瞬间就被抽空，如果不是刚才一个成员的失误，几人还不能如此快速探知到意外情况。

自穹顶洒下的冷光均匀散落在小队成员的头盔上，让她们的行动在楼上的几人眼底清晰可见。此刻，四人分散躲藏在二楼的展示柜后面，视野各不相同。

越泱打了几个手势：“我去引开她们，你们趁机走，我们在边界汇合。”

然后，她摇晃两下手腕上的终端，表示用这个保持联络。

说时迟那时快，越泱自暗处一跃而下，军靴底部重重踩在一名小队成员肩上，将她踹得一个仰倒，同时把另一个与她背靠背的队员撞到展柜边上摔了一个闷哼。

随着越泱轻盈落地，她一个肘击打中那人的鼻骨，将她重重摔在地上，又一记手刀劈中身后那人。眨眼间，两个人一声不吭被越泱打晕堆叠在一处。

越泱朝楼上看了一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老大打开了一个缺口，我们也走。”

秦朗招招手，秦小琳回头拉住曲棠的手：“走啦。”

话落，小孩又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老大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曲棠神情一僵：“我不是、不，算了，走吧。”

越泱被发现了，身后传来打斗声，三人趁机离开。临走，秦朗还回头给大厅里丢了一个闪光弹。

跑远了，三人来到一片空地。

秦朗环顾四周，半蹲在地操作终端。曲棠看不清她的动作，只听见“滴答”一声，路边一个草丛出现异常。秦朗一把扯下现形的伪装网，一辆底盘极高的越野车出现在几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