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骅被这样的设想折磨的几乎克制不住。
“……别这样看我。”彭千祐羞耻的掩住对方的眼睛,随即厉色斥责他,“滚回你家里去,不许再这样看我!”
曾敬骅也不在意,只是笑:“拍拖好不好?”
“……不好!”彭千祐推他,“现在就出去!”
“那下次再拍拖。”曾敬骅被推着往外走,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我做的还行吗?”
什么东西……
彭千祐恼怒的砸上门:“烂透了!滚远点!”
被关在门后的曾敬骅笑了下,闭着眼往后靠了靠,将后背抵在墙上平复着悸动的心跳。
曾敬骅从没发现自己这么贪心,靠近了不够,亲吻他不够,拥抱他也不够——
是因为以前没离他这么近,所以还能忍受他是天上月。
但现在已经靠他这么近,就忍不住想要他是怀中人。
八年。
真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
八年前,他不耐烦的跟着爸爸出席宴会,不耐烦的听着一串又一串的头衔,临到结束打算自己先走。
人傻钱多的爸爸还被主办方邀请,再觥筹交错几局。
拐过璀璨灯光的幕前,在那个昏暗角落里,他目睹着二十二岁刚刚毕业的彭千祐,乖巧又温顺的被抱着抵在墙上。
那个看不清相貌的男人掐着他的腰,要他张嘴湿吻,他就睁着满是雾气的眼睛去吻对方。
那手从他被揉皱的西装衬衫下摆伸进去,撩起的衣服下是白皙流畅的一截腰腹,曲线漂亮刚劲,而他伸长的脖颈被啃咬着,整个人媚得像水淋淋的娃娃。
还未碰触情,也未感受过爱,曾敬骅就被这画面刺激,辗转反侧都是那个人。
彭千祐。
建筑设计师,彭千祐。
之后的变故接踵而至,满身狼狈的自己不得不扛起家庭责任。
偶尔抽出空看到那个人时,他已经稳步前进,成为炙手可热的一位。
那些旖旎就被埋在土壤深处,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刻。
只是欲念横生时,他谁也看不见,谁也不想碰,脑子里全是彭千祐。
某一天,爸爸看到他注意彭千祐时,半感慨半喟叹的说,他在那场宴会上也只注意了彭千祐,觉得他前途不可限量,想要让人牵线搭桥,先早早把他签下来,合作几次再说。
但没想到……
蹲在那吃盒饭的曾敬骅就味如嚼蜡,那一天怎么过去的他都忘记了。
曾敬骅其实从来没有遗憾过富二代身份的丢失,但在他知道爸爸想要签彭千祐的长期设计合同,却只差一步时。
真的很遗憾,也很失落。
差一点点,曾敬骅就可以进入彭千祐的世界,在他无需负重前行的少年时代,自然而然的站到彭千祐身边去。
*
过去的朋友多少知道曾敬骅的妄念,五年前彭千祐离婚时,有人第一时间告诉他,顺便附送了行港这个项目的资料。
“曾哥,我可听说了,这个项目十拿九稳,五年内,绝对招标成功!”他又有点担心,“但这个是政府工程,你身上有文书,还一直跑的商业空间,拿下来有点悬。”
“没事,不是还有五年吗?”
曾敬骅那五年没有任何私人空间,心里想的都是真正站到他面前去。
可真正见面的那天,犹带着彭千祐体温的外套被扔进怀里。
曾敬骅攥着那西装外套,心跳如擂,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目不斜视的看他鲜活生动的样子,也看他冷淡瞥过来的样子。
明明渴望靠近,却还要一脸平静的去问别人:他叫什么名字?
像是第一次见到他,像是稀松平常的询问。
只有在接过那瓶冒着冷气的茶饮时,他在一来一回的对话里,胸腔被心脏撞得发疼。
没有人发觉,只有那件外套知道他攥紧的力道有多大。
时隔八年,他终于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