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骅的语气有点可惜:“难怪这么少量。”
谁都好,快点终结这种奇怪的场面吧。
彭千祐心烦的坐在沙发上,电视声开再大,好像都能听到对方洗澡的水声。
疯了。
没等彭千祐平复心情,浴室门又被打开:“千祐,我没有换洗衣服。”
“管你去死!”彭千祐不耐烦,“光着!”
“好哦,那我……”他还真打算光着走出来,身体在彭千祐面前晃了下,完全是□□的!
“……滚进去!”彭千祐闭了下眼,妥协,“……我去给你拿。”
曾敬骅就笑着收脚:“好哦。”
一路上骂了曾敬骅无数遍,彭千祐才侧头将衣服递给门内的人。
“内裤?”曾敬骅笑,“你用过的?”
流氓。
彭千祐冷着脸:“一次性的,爱要不要。”
对方就有点可惜的哦了声。
莫名其妙的,彭千祐的身体也开始升温,好像在为某个旖旎念头而感到兴奋。
真是太久没有过那种生活了,竟然三言两语就在起反应。
“有点小,但很香。”曾敬骅出来时故意探身凑近坐在沙发上的彭千祐,“是你身上的味道。”
“……闭嘴,你可以滚了。”彭千祐侧头避开那微烫的呼吸,脸上面无表情,只有耳尖透着淡淡的粉。
对方却胆大包天的伸手摸他耳尖:“不喜欢吗?好几次,你看我的眼神,明明是喜欢这副身体的。”
“……闭嘴。”
今天晚上的曾敬骅,像是被什么附体一样,带着尖锐的攻击性,也透着浓浓的引诱意味,他好像……
下一秒就能不顾彭千祐的想法,狠狠和他有点什么似的。
是浓烈的求偶气息,像动物、野兽,唯独不像曾敬骅。
也有可能,彭千祐根本不了解这一面的曾敬骅。
“……你总是不爱正眼看我。”曾敬骅强硬的掐着彭千祐的下巴,要他避无可避的同他对视,“千祐,我没有开玩笑,我就是想要你,身体不够,还有你的心——全部,我都想要很久了。”
彭千祐无路可逃的被抵在沙发靠背上,他望着对方燃烧的眼睛,好像自己也被燃烧起来。
但彭千祐不明白,他是见色起意过,但也仅仅是色相影响,不值一提。
那曾敬骅的情感到底来源于哪?为什么如此浓烈,如此厚重?
好像已经能覆盖彭千祐那点微不足道的踌躇、犹豫。
“……为什么?”彭千祐问他,“爱我……是因为什么?”
曾敬骅往前抵住彭千祐的鼻尖:“……为什么?我很难说明白。”
他的呼吸就吐在彭千祐唇上,将吻未吻,轻柔的像羽毛,挠得人心痒痒。
“是见色起意,但又不仅仅是见色起意。”他轻轻碰了碰彭千祐的嘴唇,又缓缓离开,让人不确定到底算不算一个吻,“可那冲击力太强了……千祐,你爱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眼神那么温柔,身体那么乖顺,他要你张嘴你就张嘴,他要你塌腰你就塌腰,他要你……”
“……别说了……”彭千祐受不了的红着眼睛,想要往后躲开这个人,但下一秒又被更牢的掌控住。
曾敬骅再一次凑近,真真切切的在吻他。
暧昧水声和唇舌纠缠的声音清晰可闻,彭千祐只能蜷缩着手指仰头承受这激烈。
长久的湿吻缓归于平静,曾敬骅还在舔他唇瓣,像是在吃什么东西。
一口一口,明明不激烈,却更让人心跳加速。
“千祐,我那时候十七岁,什么也不懂,却整晚整晚的梦到你,梦到你伸长的脖颈,像是一截藕段,咬一口能连着丝……还梦到你这截舌头,粉粉嫩嫩的,吃着会让人担心不小心吞下去了怎么办……”
太羞耻了,怎么在说这些……
彭千祐挣扎着:“曾敬骅!闭嘴!不许再说!”
曾敬骅却不理,真的低头埋在他脖颈去吻那细碎小痣:“千祐,我懵懂时的旖旎美梦是你,落魄时的前路灯塔是你,现今时的欲念渴求也是你,这些都没有作过假。”
那些浅薄的冲动又如退潮一般,全部散去。
彭千祐别开他,在暖光下看着他也渐渐清明的眼睛,坦率的说:“我信你没作假,但是曾敬骅,我没有爱上你,所以你的感情浓厚与否,同我关系不大。”
“我没有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