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不行,这个小生收不得。”诸葛渊说。
“有什么收不得的,”李火旺满脸写着不高兴,硬是把手机塞进他手里,说:“放心,我没偷没抢,用的以前存下来的压岁钱买的。”
“无功不受禄。”诸葛渊很固执。
李火旺比他更固执:“别跟我讲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我听不懂,反正这个就送你了,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换回来的道理,你真不要,我就当垃圾一样丢了。”
诸葛渊:“……行吧,那小生暂且保管。”
李火旺很快去冲澡换了身衣服出来,看到诸葛渊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沙发上,他的坐姿很松散却又不失观赏性,长发被一根蓝色发带系在身后,手机屏幕的蓝光倒映在他眼底,修长的手指不断在屏幕上划动。
李火旺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饮,他就背靠在那里看着那道身影,听着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玻璃上的声响,他喜欢这种感觉,觉得无比地惬意。
诸葛渊似乎终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时愣了愣,随后相视而笑。
“在外面发生什么了?”诸葛渊问。
李火旺知无不答,把发生的事情一一叙说,只是在提到那算命先生时话锋一转,说:“……快到小区的时候碰上一满口胡话的老道士,一直缠着我,很烦,被我打跑了。”
诸葛渊眯缝起眼,倒也没有多问。
只是之后李火旺的倒霉生活还在继续,什么走在路上突然砸下一坨鸟屎、打个哈欠突然下巴脱臼、吃个东西直接呛到眼泪都咳出来一类的就不说了,这霉运甚至牵连到孙晓琴身上。
李火旺想起那串铜钱手串,觉得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他自己倒是不要紧,但是牵连到他妈,他就觉得必须解决一下。
只是那道士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李火旺吓怕了,一连好几天没在那位置摆过摊。李火旺干脆守株待兔,戴了个鸭舌帽,压低帽檐,就在不远处的公园坐着等。约莫等了两个礼拜,总算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算命先生折叠板凳还没坐热乎呢,一抬头就看到这尊大佛站在自己摊前,吓得差点仰头栽倒下去。
“哎哟,大仙,你可放过我吧,我今日不想有血光之灾啊。”算命先生叫苦不迭。
李火旺一言不发地蹲下身拿起那个铜钱手串,问:“这个真的有用?”
“贫道对天发誓!”算命先生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李火旺迟疑地说:“可我没有99块钱。”
算命先生哭丧着脸说:“那你有多少钱啊,有多少给多少行不行,免费送你也行。只求你别站在这了,你看别人都不敢近我的摊子了。”
李火旺看了眼四周空出来的场地,又看了看自己的余额,把手头的二十块钱全转过去了。
诸葛渊自从得了那手机,算是彻底废寝忘食地投入进去了。古代人碰到这种现代科技的产物别提多稀罕了,李火旺突然有些后悔。但他沮丧了一会,又很快振作起来,从身后凑过去将下巴枕在对方肩头,问:“诸葛兄,你在干嘛呢?”
诸葛渊从善如流地说:“算卦。”
“嗯?”李火旺神情古怪地看向他。
诸葛渊轻咳一声,说:“一直寄住在你家,要是什么都不做,小生真是百无一用了。这算卦也算小生的本行,赚了钱给你或者给伯母,就当是是小生暂居于此的房租了———这话在你们这边是这么说的吧?”
李火旺看着他,虽然很想说不用,但最后还是缄默下来。说:“那你能给我算一卦么?”
“你想算什么?”诸葛渊问。
李火旺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算什么,但看向诸葛渊的那一刻,他突然福至心灵地说:“姻缘…”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