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渊像往常一样端着盘子敲了敲李火旺的门,半晌,门“吱呀”一声开了。诸葛渊看着像刚睡醒的李火旺,头发松松散散的,眼底还有黑眼圈,身上的道袍也不修边幅地披在身上。
“早呀,李兄。”诸葛渊进屋放下盘子,担忧道:“李兄可是有什么心事?小生这有用来安神的熏香,可以每晚点上一根。”
李火旺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狮子头,红烧鲫鱼和黄焖鸡,吞咽了几口口水,过去他在生死关头都没这么紧张过,可此刻面对这三盘菜,他却不知该不该动筷子。如果动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接受了,如果不动,是不是意味着他拒绝了诸葛兄?
诸葛渊看了眼发呆的李火旺,想了想,觉得是李火旺吃腻了自己的菜,看来接下来得想个别的法子了,便将菜碟又装回盘子里,在撤回最后一道菜时,李火旺却一手拽住了他。
“李兄?”诸葛渊看了眼手中的红烧鲫鱼,看来这道菜李兄还是喜欢吃的,便又放了回去。
这次李火旺是拿起了筷子,但还是死死地盯着这道菜,像是在做什么极致的内心挣扎。诸葛渊于心不忍道:“李兄,你别这样,爱吃就吃,不爱吃也别勉强自己。”
李火旺看向诸葛渊,他总觉得自己如果不吃诸葛渊一定会很失望,别的什么倒不论,他就是不想在诸葛渊脸上看到这种眼神。于是便又埋头吃了起来,不仅如此,还把收回盘里的菜也吃了个干净。
诸葛渊有些欣慰地笑了,绕至他身后将他乱糟糟的头发打理好,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李火旺浑身一僵,他脸上又开始露出那种纠结的神色。
该怎么办?
在他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直男,这一点哪怕到现在也没变过。
但要他拒绝诸葛兄,似乎比他出柜还难。
那可是诸葛渊啊,为他以一己之力硬抗司命的诸葛渊,数次救自己于水火的诸葛渊,为救整个大齐欺他骗他但却甘愿以死谢罪的诸葛渊,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他失望。
诸葛渊并不知道他有那么多内心戏,只是像往常一样收拾好菜碟,就要退了出去。只是李火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他一个踉跄单手撑住桌角才勉强稳住身形,李火旺的下巴枕在他肩头,诸葛渊感到很疑惑。
而李火旺此刻心里想的却是,我是心素,对,还是修真大成的心素!只要我想,我就能喜欢上诸葛渊,我一定不会让诸葛兄失望!
诸葛渊抬手摸了摸李火旺的发顶,算是安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内心已经在琢磨下一次该用什么堵住李火旺的嘴了,毕竟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美食已经快要不管用了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