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昨天,说一千道一万,其实也算是她利用了徐祈恺,如果跟他发生关系能改变她的阴气的话——好吧,就是那个所谓的阴气的话,那么她也在这之后能选择一个正常的工作,过着平淡甚至有时痛苦到想要去死的生活……
就算不能的话,跟他在一起发生过什么也不亏,至少跟他发生亲密关系的话,她是没有不情愿的,这就够了——那不仅可以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不说,她还站在了制高点,能够冷漠以对他对自己的那种病态嗜好。
再不济,就算徐祈恺真有黄热病,现在得手了后面也会失去兴趣吧,如果她有底气的话,自然可以直接拒绝,甚至给他点颜色看看,但她这样无权无势又无人问津的人,能这样周旋也足够了,权当人生多一个经历。
陈南伊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浑身的青紫还有牙印,不由地扶额,这也太疯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殴打过一遍——不过想起徐祈恺的那些举动,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战栗,委实难熬。
罢了,都过去了。
她低下头捧了一把水洗脸,然后走进了浴间。
扣除和徐祈恺共眠的那天,陈南伊回到自己住处的第一夜,无梦,第二夜,也无梦。
正当她心思上头、畅享未来的时候,第四夜,才一入眠,就又开始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妈妈,我要糖糖,我要糖糖……哇”,尖锐刺鸣声响起,陈南伊觉得自己的命都快没了——她以后绝对不生孩子。
但吵就吵吧,小孩子的愿望而已,又啥也不懂,只能任她尖叫了。
只不过……转到妈妈梦境的祈愿时,她竟然想把那个吵闹的女儿溺死在浴缸里,吓了陈南伊一跳,现在的情况可能只是想杀,但要是明天过后,可能就是真的了。
陈南伊因为震惊,一下子挣脱了梦境坐了起来,回想起刚刚的片段,大概知道是哪个位置,而且那个尖叫女孩不远处的餐桌旁边还有辆婴儿车,大概率她妈妈是有产后抑郁了吧?才会想要这般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陈南伊叹气。
莫名其妙地上去帮助,就算跟她变成朋友,帮她解决问题,然后就跟Leo一样牵扯不轻了?她没必要因为那个女人的崩溃奉献出那么多感情和付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而且还很大概率不会成功。
留匿名信给她丈夫或是相关机构多关注她的心理健康?那条路陈南伊走过,可是要是第二天她带着女儿死了,因为那封信,她就很难脱身了。
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头脑简直爆炸。
陈南伊又倒回去床铺,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陈南伊手摸过去按了下静音。
第二次想起来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天亮了,还是看了一下手机,发现了是警局的备注,赶忙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助理并未多说,只请她到警局详谈。
到了警局,是副局长接待她的——是的,接待,且热情异常。
那感觉老不好了。
因为一般别人对她如此优待,必定有难事相求。
谨慎地寒暄着,果真,没一会,副局长抛出了他的最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