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徐祈恺觑着陈南伊的脸色,心头很是不安,但又因为昨天的亲密,心里又安定下来。
他隐约有点摸透了她的性子,大抵是吃软不吃硬的,他得细水长流。
如此一想,他便打定了主意。
车停在陈南伊家门前的时候,他转头看向坐在副驾上的小小的人,正要说话。
陈南伊却只说了一句,“我们互不相欠了”,说完便要下车。
徐祈恺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发白,他的脸色一下子铁青,拉住了她的手臂。
“什么互不相欠?”
他还抱有一丝希望,但陈南伊却亲手打破了它。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她说,然后推门走了下去。
什么意思?难道是他对她的示好,全“折价”成昨夜的风流?她可真算的一笔好账!
徐祈恺又急又气,心脏一阵紧缩感涌了上来,心纠得紧紧地,只能闭上眼等待那酸涩过去,然后驱车离去——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冲进去跟她说个明白……但那样也显得他的爱太廉价了,被她轻而易举捏在手心,所以他只能离开。
而因为愧疚的陈南伊即使全身酸痛也尽量走的飞快,躲了进去。
昨天晚上她一夜无梦。
即使有太累的原因,但她在赌,赌今夜无梦。
刚开始做梦听那些人的祈求希望时,能帮上他们陈南伊还很高兴,但到后来却越来越怕,越来越惧——那些她无能为力的梦境,只会加深她对这个世界邪恶理解和负面情绪。
她想要毁掉这个“能力”。
因此她去找过资料——甚至不敢很是明显,因为怕被人知晓。
找到的各种各样的都有,最靠谱的是两个。
一个是她过于纯洁,未经污染,所以人们的祈愿能穿透黑暗传递给她,另一个是她生辰属阴,所以对一些波动能量更为敏感——甚至有一天直接和阴间的事物直面也有可能——至于其他小地方的什么女巫转世七七八八的,因为太过离谱,被她斟酌以后直接略过。
原因出来后,她也为此查明了解决方案。
前者,就是做点坏事——她已经试过对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袖手旁观了,可还是能够梦见,但袖手旁观这种事难道不坏吗?她不理解,但只能接受。
而后者,阴属性,那肯定就是要多弥补阳,可她又不是什么狐狸精能采阳气,而一开始的食补、符水,她也尝试了,身体更差不说,还夜不能眠,所以她只能把目光放向最后一个,阴阳结合。
但那最后一个选项于她来说根本不是选项。
她从小在女校长大,后来即使是在教会学校任职,也从未有任何一个异性对她有好感过——是指男女之情的那种好感,有也只是想叫她占便宜轻松叫她帮忙的……额,当然Leo的话她觉得应该是感激巨多,可她却对他于自己的期望感到恶心而避之不及。
甚至她还一度以为自己应该是喜欢同性的吧,但她好像也没有对任何人有特殊的感觉,最多只有欣赏或幻想一下,所以这条路也不通,她只能一直忍受梦境的困扰,然后终日睡眠不足地和这个世界打着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