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先生，请入座。”纪老夫人放下茶盏。伸手让于思命入座。“于先生是肃慎带回来的，按理说，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该过问于先生的事情，可是，我听闻于先生此次将纪氏的暗卫都派了出去，只为杀一个人，可是有此事。”

于思命没有否认，“我确实是派了有一些人出去，但，我想，这件事，老夫人，未必不是乐见其成。”

纪老妇人抿了口茶，没有接话。

于思命继续道：“老夫人想必也知道，您找的那位少夫人，在河东做了一件什么样的大事，只是，不知老夫人可知道这位少夫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纪老夫人，目光微动，显然是清楚于思命口中的人。

“看老夫人的样子，是早就清楚了，不过，老夫人可要想清楚，是等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还是去争一个未来。”于思命说完，也不急着要老夫人的回答。

虽然于思命说得情真意切，但纪老夫人却不信于思命这一套忽悠，“今天肃慎来和我说，关于那些暗卫，于先生和肃慎商量过，这事自然没错，只是于先生在让肃慎找我时，忽略了一件事，纪氏的暗卫，除了老身，便是当初的纪家家住纪述也无法调动，老身倒是很好奇，于先生是如何指派老身的孙子，又是如何指派这些安慰的呢。”

于思命眼中暗芒一闪，“老夫人此话何意，大公子身为纪氏大公子，自然是能够指派这些暗卫的。小人只是奉了大公子之命前去行事。至于老夫人说的关于什么暗卫，小民一概不知。”

“好，好一个一概不知。”这时，老夫人笑了，给旁边站着的画界使了一个眼色。

画界吹响哨声，唤了一名暗卫进来，可那爱命却十分诡异地径直走向于思命，单膝下跪，垂手的模样格外恭敬，虽然不曾言语，但显然于思命才是他的主子。

“于先生，对此你作何解释？”既然事实已经被摆出来了，于思命就没有再做戏的打算了，原本恭敬弯着的腰，垂着的头都悄然直了起来，一双原本棕褐色的毛子，忽然变得格外黝黑，颜色深到连眼白都变成了黑色，“老夫人，这天水纪氏本就是我的，老夫人难道忘记了，天水纪氏，不姓纪，而是姓于，你们都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于思命。”

旁边的画界察觉不对，想要及时抽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于思命猛然转向画界，“小姑娘，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呀，难道你忘了，老夫人早已做主，打算将你嫁给我了，小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画界心中惊惧不已，但面上不显。其实今日老夫人叫于思命来，除了验证那些被派出去不受控制的暗卫，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婚事，不知为何，天水整个南边都传出了她要和这个大公子带回来的于思命要成婚的消息。

若是只是一则流言，倒也不值得他们如此重视，可偏偏却是在流言已经遍地之时，她和老夫人才知晓此事。老夫人叫他来，为的就是要澄清这道流言，却不想原来此人，心思深沉，早有谋算。

画界动了动身体，在确定自己反抗无果之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沉静下来，“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妖术，让老夫人还有暗卫变成这般模样，但是有一件事，你应该明白，不管是你我的婚事，还是你派人去追杀江肆一事，对于你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没有丝毫帮助。”

于思命眼中的幽暗逐渐褪去，似乎对画界话中的意思有些兴趣，“哦？那你说说，怎么没有帮助？”

于思命走到画界身边，“只要你与我成婚，以老夫人对你的看重，天水纪氏迟早是要落在我的手上的，至于那个纪肃慎，想必老夫人前些年就该察觉了，那就是一个废物，否则也不会冒险扶持一个不知来历的庶子，而我要杀江肆……”

说到这里，于思命的声音一顿，“我要杀江肆，不也正是你们想要的吗？”

画界冷笑一声，“你以为江肆是那么好杀的，若是真的能让她如此轻易的死去，反倒不用那么着急要她的性命了。”

“此话何解？”于思命皱眉。

画界看了于思命一眼，“你不是清楚？你派去的那些暗卫，可是已经成事了？还是说，你派去暗卫只是想要给江肆送行？”

，于思命确定自己的行事十分隐秘，但，眼前着个一直待在天水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他的计划，甚至对结果都如此清晰？

其实早在那些暗卫被柳震北挥退之后，于思命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毕竟他并非真正的于思命，那些人都是被他植入了系统意识的傀儡而已，他们之间的消息传递，要比这个时代及时、迅速，所以对于画界的话，于思命还是心中有数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还杀不了江肆？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