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月回头,只见王老师正从五班教室门口走进来,径直走向讲台。
王老师走上讲台,刚站稳就沉声道:“同学们,跟大家说两件事。”台下瞬间安静下来,他顿了顿,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谢临微转学了,具体去了青道哪所学校,目前还不清楚。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王老师的脸色愈发难看,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哭腔继续说:“还有政远……他的病情加重了,远岛的大医院说,目前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谁这么说的?”云川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难受。
“是他家长亲自跟学校沟通的。”王老师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学期,他大概率来不了了。大家安心上课,不能耽误了自己的未来。”
漱月的心脏像被无数把小刀扎着,眼泪瞬间涌进眼眶。她慌忙低下头,用衣袖悄悄擦掉泪痕,指尖攥得发白——那个总穿着红色校服、坐在中央最后一排的身影,那个她偷偷买了同款袖套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王老师看着台下沉默的学生,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以前总因为政远偶尔的叛逆教训他,甚至撤了他的班长职务——那时总觉得这孩子太强势,管不住自己,可如今想来,那些所谓的“叛逆”,不过是少年人藏在优秀外壳下的一点棱角,而自己竟没多给几分包容。
云川猛地站起身,又重重坐下,双手攥得指节发白,脑子里全是混乱的念头: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明明那么早就能熟悉起来,明明上次打足球赛,穿着11号球衣的他跟我们一起在场上奔跑,拼尽全力帮班级拿下胜利,把比分一路拉上去的人是他啊!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这一定是梦吧?我不相信,绝对是梦!
悠悠皱着眉,纠结地低声自语:“我是真的不喜欢他的强势,可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怎么就这么堵得慌……再怎么不认同,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啊,对吧?”
教室后排的两个女生,却只是撇了撇嘴,低声嘀咕着“老师又在煽情”“说不定是装的”,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江译站在角落,他本就不是高二五班的学生,不认识坐在中央第一排的谢临微,也不熟政远,看着满教室的低气压,只觉得有些茫然。
坐在中央第一排的漱月,心脏像被无数把小刀扎着,眼泪瞬间涌进眼眶。她慌忙低下头,用衣袖悄悄擦掉泪痕,指尖攥得发白——那个总坐在中央最后一排的身影,那个她偷偷买了同款袖套、悄悄关注了很久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的座位离政远的座位隔着大半个教室,以前上课总忍不住用余光瞥向最后一排,看他低头做题的样子,看他偶尔和同桌林硕然说几句话,如今那个位置空了,连带着心里某块地方也变得空荡荡的。
下课铃声响起,江译犹豫着走向还在低头抹泪的漱月,想递张纸巾安慰,却没留意脚下,不小心撞到了课桌,漱月桌上的一个小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笔记本摔开在扉页,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最显眼的是反复出现的“政远”二字,后面跟着一封短信,
江译愣在原地,终于明白漱月的眼泪为何而流——原来这份藏在第一排与最后排之间的暗恋,还没跨过教室的距离,就可能永远停在了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