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带着清冽的暖意,透过高二三班的玻璃窗斜斜铺进来,将课桌上的课本染成浅金,窗外的梧桐树落下几片泛黄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轻轻飘落。
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混合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
景驰刚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身旁的曜辰就侧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政远今天请假了?”景驰随口应了声:“嗯,没见他来学校。”又看向曜辰:“你怎么突然聊起他?”曜辰嘴角扯出一抹随意的笑:“哎呀,随便问的。”心里却在盘算:当然是想和他做朋友啊,政远背景强,学习又好,在学校里名气那么大,要是真能和他搭上话做朋友,自己不也能跟着出名吗?
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若柠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丝秋日清晨的凉意。她径直走到曜辰旁边的座位坐下,刚把书包放进桌洞,就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你数学作业做完了吗?”曜辰愣了一下,反问:“要交吗?”“先交上来吧,”若柠说着,抬手敲了敲前排的桌子,“大家把作业都交一下。”教室里的同学陆续站起来,互相传递着作业本。曜辰连忙从书包里翻出数学作业,递给身旁的若柠,她顺手接了过来,叠放在自己的作业本上。
秋日的晨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落在走廊的瓷砖上,映出淡淡的光影。政远洗漱过后没吃早饭,跟着父亲走进医院,等了一个小时才轮到检查。医生拿着报告走过来,语气温和:“检查结果很好,他最近状态不错,没什么问题。就是要注意别碰生冷的东西,多保暖、多休息,别做剧烈运动。”
父亲点点头:“好的医生,那麻烦开点药备用吧。”
“可以,按时吃就行。”医生说完,转身去开药方。
拿完药,父子俩走出诊室,在医院院子的瓷砖路上慢慢走着。父亲脚步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责备:“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怎么总让人操心?”
政远抿了抿唇,刚想喊“爸”,却不小心滑了嘴:“宝宝……不对,爸,我不想去学校。”
父亲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逗他:“不行,必须去。”
政远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却没真的委屈落泪:“爸,你不在的时候,我在学校里挺憋屈的。求你了,别让我去了。”
“怎么受委屈了?王老师不是说你进局子了?”父亲收起笑意,问道。
“是极道团的事,”政远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老大死了,我们帮他复仇,人多闹大了就进了警局。还好四哥在,把我放出来了,真是麻烦。”
父亲脸色沉了沉:“你跟着那些被法律制裁的人瞎混什么?以前骗你大哥,把他半个财产都搭进去,现在还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在一起,你真是变了。没大没小不说,还拎不清——真有背景也得有钱撑着,没钱当什么□□?”
“我们就是帮老大复仇,”政远辩解,“老大死了,他亲弟弟继承了位置。我其实最可怜的是二哥,他父母没了,一直跟着老大和他亲弟弟一起长大的。我当初加入极道团时,他们三个都对我特别好,可二哥偏偏不会打架,性子也软,跟着我们瞎掺和,才让人觉得更可怜。”
“你二哥不是在家躺着吗?怎么会在极道团?”父亲疑惑道。
政远摇摇头:“我说的是极道团里的二哥,不是家里的那个。”
父亲恍然:“原来是你外面认的那个二哥?”
政远点点头:“嗯嗯。”
父子俩说着,已经走出医院院子,踏上了路边的马路。父亲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门打开后,两人先后坐了进去。
高二五班的教室里,光线明亮得刚好,转学生杨语书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忽然觉得口渴。她想起自己的水杯,伸手在书包里翻找了一阵,又弯腰摸索抽屉,翻来覆去却始终没找到。
“你怎么了?”旁边的漱月注意到她焦急的样子,轻声问道。
杨语书直起身,有些无奈:“我的水杯不见了,是个粉色水杯。”
漱月二话不说走到讲台上,提高声音道:“同学们,有没有人看见一个粉色水杯?是转学生杨语书的,要是发现了麻烦还一下!”
教室里的同学纷纷摇头,都说没看见。
这时,两位值日生刚倒完垃圾,提着垃圾桶走进五班教室门,刚好听见漱月的话,立刻接话:“刚才垃圾桶里有个粉色的东西,具体是不是水杯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杨语书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啊?在垃圾桶里?那现在已经不在了吧?”
坐在中央最后一排的林硕然抬了抬头,声音小心翼翼:“我……我可以赔给你,行吗?”
漱月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质疑:“是你把她的水杯扔进垃圾桶的?”
林硕然眼神有些闪躲,连忙摇头:“不是我。”心里却暗自盘算:昨天是政远随手扔的,他今天请假不在,我作为同桌总不能不管。她又看向杨语书,重复道:“我真的可以赔给你,你看能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