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午跟那个女生,是闹了点小矛盾吗?”曜辰踢着脚边的银杏叶,语气带着点好奇——刚才吃饭时林知夏的挑衅,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若柠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算矛盾,就是看不惯她那股骄傲劲儿。”她撇了撇嘴,“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好,好像全世界就她最拔尖,跟个被惯坏的小公主似的,殊不知现实早晚会教她认清分寸。”
曜辰闻言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值得为这种人上火,把他们当空气就好啦。”
“我也知道呀。”若柠晃了晃胳膊,语气带点娇嗔,“可就是忍不住气,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太招人烦了。”
曜辰顺势牵住她的手,指尖攥得暖暖的:“以后再遇到,我护着你。”
两人聊着天慢慢往前走,秋日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满地金黄里,连脚步都染着暖融融的温柔。
两人聊着天往前走,没多远就到了街角的书店——若柠早就惦记着这里新到的高二同步习题集,特意绕路过来。
刚走进教辅区,若柠的指尖和另一道修长的身影同时碰到了书架最外层的那本书。她下意识想拿,对方却没看她一眼,径直将书抽走,转身就要走。
“哎,这本书是我先看到的!”若柠皱紧眉头,快步上前半步,“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政远脚步顿了顿,侧脸线条冷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哼,想要?凭本事。”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你!”若柠气得脸颊发烫,攥紧了拳头。
曜辰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焦急:“若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是五班那个转学生政远!”若柠咬着牙说,“他也太让人讨厌了!上周逼得我们班主任都调走了,现在还抢我的书——我攒了好久零花钱,就等着买这本习题集,里面全是这两个月的重点,对期中考试太重要了!”
曜辰眼神一沉,顺着若柠指的方向瞥见了那个背影,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把书还回来!”
他快步拦住政远,伸手就要去抢书。政远侧身躲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本书而已,看你人模狗样的,还想抢?”他晃了晃手里的书,“想要也得不到。等着看吧,这次期中考试,你们三班注定是倒数第一,我们五班稳拿第一!”
这话彻底点燃了曜辰的火气,他瞥见旁边书架上一本薄薄的笔记本,随手抄起来就想朝政远扔过去,却没掌握好力度,笔记本擦着政远的肩膀飞了出去,砸在了空地上,闹出不小的声响。
曜辰瞬间僵住,尴尬得耳根发烫。
若柠连忙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关切地问:“宝宝,你没事吧?没伤到吧?”她没看见曜辰扔偏的一幕,只盯着他的脸。
曜辰松了口气,摇摇头,语气带着点懊恼:“我没事,就是没帮你把书抢回来。”
“没关系呀。”若柠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轻声安慰,“我们再找找别的书店,实在买不到,就先买些配套的小试卷凑活,总能补回来的。”
曜辰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心里却暗下决心:一定要帮若宝买到这本书,绝不能让政远得逞。
两人正僵持着,政远刚踏出书店大门,就被追上来的店员叫住:“先生您好!抱歉,那本习题集是预售样书,不能直接带走,需登记信息预订,每人限购一本。”
若柠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接过登记表:“我登记!”笔尖飞快划过纸面,落下信息。
政远脚步顿住,侧过身,眉眼冷冽如霜,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调侃的弧度,语气是高冷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这本书,我要了。另外——”他目光扫向店员,笑意未达眼底,“你被开除了。”
店员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先生,您在说什么?这里是书店,请您遵守规定,也别随意开玩笑。”
“开玩笑?”政远低笑一声,声音冷而磁性,没有半分温度,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我从不说玩笑。现在,收拾东西,立刻离开。”
若柠攥紧登记凭证,抬头直视他:“按规矩,书是我先登记的,该归我。”
政远完全没理会她,左手抬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却带着强势的力道推开店员,语气平淡却藏着锋芒:“听不懂?要么滚,要么报警——随便你选。”
店员被推得踉跄一步,稳住身形后拿出手机,声音发紧:“先生,您再这样,我们真的报警了!”
“报警?”政远嗤笑出声,眼神轻蔑又带着点玩味,冷光乍现,“尽管报。忘了告诉你,这书店,我开的。”
曜辰攥紧拳头,上前挡在若柠和店员身前,语气带着火气:“你太蛮不讲理了!我们按规矩登记,你凭什么抢书、威胁人?真觉得自己有权有势就可以无法无天?”
政远斜睨了他一眼,目光凉薄如冰,嘴角的笑意敛去,只剩纯粹的高冷强势,淡淡开口:“我的书店,我拿本书,算不上抢。他不懂规矩,被开除是活该——你,也少管闲事。”
政远脚步没停,只轻飘飘撂下句嘲讽,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们:“五班?就你们这样,这次肯定倒数第一。看不顺眼?那也得受着。”说完径直转身走了。
林知夏刚好晃过来,瞥着若柠嗤笑:“哟,这是出什么丑了?脸都快挂不住了吧?”
若柠本就攒着对政远的火气,直接攥住林知夏的头发,狠狠把人摔在旁边货架旁。林知夏疼得叫出声,抬膝就往若柠身上顶——若柠侧身一躲,反手朝她后背踹了一脚,力道又快又狠。
曜辰在旁边扬声:“若宝,干得漂亮!真当我们好惹的?碰到底线,谁都没好果子吃!”
这时候林知夏的同桌捂着心口走过来,脸色发白地劝:“别打了……林知夏,你脸都丢尽了,先走吧。”
林知夏爬起来,眼神狠戾:“你是二中的是吧?等着!我马上转去你们班,看我怎么收拾你!”撂下话就跑了。
曜辰拍了拍若柠的肩:“若宝,今天是有点倒霉,但没事的——我知道你有你姐帮衬,肯定能考上好学校,不用愁。”
若柠皱着眉,指尖攥得发白:“我不愁自己,可咱们班怎么办啊?班主任都被开除了,我是数学课代表,总不能看着班级散了吧?真的好烦……”
曜辰嗤了声:“班级而已,本来就是群扶不上墙的,管他们干嘛?”
若柠皱着眉,语气带着点急:“我总不能只顾着自己吧?那样也太自私了。”
曜辰拉了拉她的胳膊:“若宝,你怎么老这么想?咱们现在的重心是考个好大学啊——班级本来就会散的,毕业之后谁还管谁?你又不是他们的谁,犯不着操这个心。每个人有自己的未来,你干嘛总替别人想?”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再说,班主任被开也是活该,要是让他发现咱们谈恋爱,指不定怎么骂呢。政远是讨厌,但他背景大咱们惹不起啊——要是不管班级,跟他处成朋友,说不定咱们三个能一起考个好学校呢?”
若柠猛地抬眼,语气带着点失望:“你这算什么?当班级的内鬼吗?你只想着咱们的未来,可现在才高二,还有一年多呢!刚才没看见他多嚣张?仗着背景大就了不起?”
曜辰还想劝:“我觉得他人没那么糟,也是普通人啊,聊得来就行——”
“起开!别再说了!”若柠抓起书包转身就走,曜辰赶紧跟上,语气慌了:“若宝,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当什么内鬼,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宝宝!”
若柠脚步没停,声音冷了点:“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们跟他根本不可能处得来。”
曜辰忙不迭应:“好的宝宝,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曜辰一路软声哄着,攥着若柠的手没敢松开,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两人并肩走在落满银杏叶的回家路上,秋日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橘色,余晖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晚风卷着桂花香,轻轻拂过若柠的发梢。
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温柔地裹着两人的身影,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和曜辰低声的絮叨缠在一起:“若宝,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提跟政远做朋友的事了,更不会当什么班级内鬼,你别再生气啦。”
若柠的脸色渐渐缓和,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目光落在路边摆摊卖糖炒栗子的小贩身上——铁锅冒着热气,香甜的气息飘得老远。曜辰立刻察觉到,连忙松开手:“等着我!”
他快步跑过去,买了一小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回来时掌心都带着温度,剥了一颗递到若柠嘴边:“刚出锅的,甜着呢,你尝尝。”
若柠张嘴接住,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里的郁结也散了大半,轻声道:“以后真的不能再那么想了。”
“绝对不会了!”曜辰用力点头,又剥了一颗喂给她,“咱们就好好备考,你是数学课代表,想帮班级就帮,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不生气就行。”
两人慢步往前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紧紧贴在一起。远处的居民楼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孩童的嬉笑,路边的灌木丛里藏着几只蛐蛐,叽叽喳喳地唱着,整个傍晚都浸在温柔又安宁的氛围里。若柠手里捏着温热的栗子,身边是哄着她的曜辰,刚才的不快渐渐被这秋日的暖意冲淡,脚步也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