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谓‘打过男生’的事,都是我找的托,就是想在你们面前装逼,”她抹了把眼泪,声音愈发沙哑,“我欺骗了你们的感情,辜负了本该有的信任,真的对不起!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以后我再也不搞事了,咱们好好相处,我不想再让大家失望了。”
说完,她深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久久没直起身。
朔明接过喇叭,大声道:“以后谁要是再欺负她,或者被其他人欺负,都能来找我俩,我俩就是你们的维权人!”
台下瞬间响起零星的掌声,不少同学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台下忽然有人指着政远喊了一声:“那不是七中七少吗?”
话音刚落,不少同学跟着附和:“真的是七少!”“好样的七少!”
政远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靠,他们怎么知道我名字?我压根没说过啊!
朔明看出他的疑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凑到耳边:“你在想啥呢?觉得不可思议吧?其实七中和三中以前来往挺多,互相都听过你的名声,知道你名字不奇怪~”
“好吧。”政远了然地点点头。
这时台下分成了两派——有人喊道:“我们不接受道歉!她以前太过分了!”也有曾经被她欺负过的弱小同学小声说:“我原谅你了,以后好好的就行。”
但更多成绩好的同学态度坚决:“原谅个屁!她每次都这样,嘴上说对不起,转头还犯事,上次还把人课本撕了,太过分了!”
政远听着台下的争执,皱了皱眉,朔明拉着政远转身:“走了。”
两人没再停留,径直离开了操场。
台上的女生看着他们的背影,刚才的委屈瞬间消失,心里暗自啐了一口:切!老娘给你们道歉已经是给足面子了,凭什么不接受?要不是看在七少的面子,我才懒得费这劲!
她对着台下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散了散了!真以为我真心给你们道歉啊?要不是看七少的面子,谁搭理你们!”
说完,她甩了甩粉色的头发,扭头就走,留下台下议论纷纷的同学们。
两人回到家,推开房门,朔明扫了一圈客厅,随口问道:“你爸不在家啊?”
“嗯,出差了。”政远应了一声,径直走到卧室,往床上一躺。
朔明在床旁边的板凳上坐下,忽然想起什么:“我想看你的校服,给我瞅瞅呗?”
“校服个头,”政远翻了个身,“砚川二中千年乌龟,等我毕业估计才发呢。”
“哈哈,就知道你会给学校取外号!”朔明笑着说,“你初中好像一个外号都没被人取过吧?”
“是啊,尤其是动物外号,我可熟了。”政远回忆起往事,“初中我们班有个男生脖子特别长,大家都叫他长颈鹿,笑死。”
“可不是嘛,”朔明附和道,“拍毕业照的时候,就你的微笑最真诚。”
“哎,好饿啊,想吃辣条了。”政远摸了摸肚子。
“吃啊!”朔明立刻坐直身子,“我还以为到家能吃你爸做的饭,特意留了空肚子,现在都快饿死了。”
政远起身,递给他一包小辣条,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堆零食:“吃吧,管够。”
朔明丝毫不客气,拆开辣条塞进嘴里,眯着眼感叹:“就是小时候的味道!这辣条我最熟了——还记得不?我们小时候比过谁吃辣条最多。”
“当然记得,”政远笑了,“那时候四姐也在,我们三个一起比的。吃了一大堆,结果第二天早上全闹肚子了,哈哈。”
“我那时候心里还想呢,赢了比赛就把你那份也吃干净,”朔明挠挠头,“没想到你这么小不点居然赢了我,真是个小屁孩。”
“我知道你还想吃,所以一直留着这小时候的味道啊。”政远说。
“哈哈,谢谢你啊七宝,你人真的超好!”朔明真心实意地说。
“害,小事。”政远摆摆手。
朔明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不是把司慕开除了吗?真牛啊!”
政远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叹了口气:“哎,说起这个人,我是真的特别讨厌。”
朔明的语气瞬间冷淡下来,眼神带着几分探究:“是你们班其他人说他不好,你才跟着做的?”
“怎么可能!”政远坐起身,脸上没了笑意,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司慕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小学时他就处处针对我,不仅毒打我,还嚣张地说要把我开除。”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沉了些:“他骂我就算了,我没往心里去,可他居然骂我的家人——这我绝对忍不了!还造谣我偷宿舍女生的内衣,简直离谱!我本来就是走读生,凌晨两点怎么可能跑到学校宿舍里去?”
“他还到处说我人品差,动不动就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往一边拽,”政远的眼神暗了暗,“后来还是老班来给我撑腰的,结果他连老班都骂。”
“老班对我来说,跟第三个爸爸似的好,”他语气软了点,带着怀念,“我一年级的时候,他才19岁,刚毕业就来当我们班主任,一路带着我们长大。”
“他还到处嚼舌根,说老班什么都不懂,年纪轻轻没读过大学,不配当班主任,还敢不尊重前辈!”政远的语气更怒了,“就因为司慕是资历老点的老师,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带着执拗:“小学时老班19岁当班主任,全是靠自己的努力,教师资格证也是实打实考下来的,根本不是瞎混的!他对我那么好,那时候我就暗暗埋下种子,以后一定要让司慕付出代价。”
“后来我转到五班,听同学们说司慕上课根本不讲课,每次都是空课混时间,”政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把他空课的证据全收集起来,直接递到了教务处,硬生生让学校把他开除了!”
朔明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后怕:“对啊!还有这回事!我们初中在五中的时候,选班主任那会,司慕说要当我们班班主任,我们吓得都快哭了!幸好最后没选上他,但他是真的过分——尤其是对谈恋爱的同学,一知道就完蛋!”
“先把男生女生毒打一顿、骂得狗血淋头,还到处颠倒黑白,其实他自己才蛮不讲理,”朔明越说越气,“还非要叫家长来学校,明明可以不提名字,他偏要把两人的名字、班级说得明明白白,搞得全校都知道。更缺德的是,他还在背后给那个女生造黄谣,那女孩受不了刺激,直接跳楼自杀了……”
“校长那时候是把他开除了,可他太有‘能力’了,换个学校又能当老师、当班主任,”朔明皱着眉吐槽,“不是五中就是二中,不是初中就是小学,怎么就阴魂不散呢,真让人恶心!”
“现在他没机会了,”政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所作所为的所有证据,我已经在全市教育系统发了个遍,还递给了我二哥——他现在应该已经进局子了。恶意毒打学生、逼得人跳楼、害得人得抑郁症,只管自己痛快不管别人死活,这就是他该有的惩罚。有能力又怎样?做了违法的事,就得付出代价。”
“干得漂亮!太解气了!”朔明狠狠拍了下桌子。
政远轻哼一声,没再说话,目光望向窗外。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勾勒出夜城繁华的轮廓。晚风轻拂,吹动窗帘,远处的天际忽然划过一颗流星,拖着细碎的光尾,在墨色的天幕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璀璨。星光与灯火交相辉映,温柔地笼罩着这座城市,也仿佛为过往的恩怨画上了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