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守护圣子!”数名军官齐声怒吼。
厚重的塔盾瞬间在前方竖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金属壁垒。
后方骑士的长枪如林刺出,闪耀着破魔符文的光芒。
达克这含怒一击,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就这点本事?给我让开!”被彻底激怒的达克陷入狂暴。
周身萦绕的暗紫色能量漩涡膨胀数倍,凝成一把仿佛能开天辟地的巨大实体战斧。
战斧以毁灭之势横扫而出。
咔嚓!噗嗤——!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与□□破碎声令人牙酸。
前排的数名重甲骑士连同他们身下雄壮的飞马,竟被这恐怖的一斧齐腰斩断!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铠甲内脏,在空中划出一道残酷而血腥的扇形弧线。
达克站在血雨之中,伸出舌头舔舐过斧刃上温热的血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不够看啊!还有谁?!”
但这血腥的示威,却成了他最后的高光时刻。
就在他舔舐斧刃、心神出现一丝松懈的刹那——
嗤!嗤!嗤!…
七道灌注着极致圣光、速度快到撕裂空气的骑枪,如同毒龙出洞,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刺来。
达克瞳孔骤缩,凭借非人的战斗本能极限旋身格挡,暗影战斧舞成一团紫黑色的光轮。
铛铛铛!
火花四溅!
格挡成功的瞬间,他却看到了让他心头一沉的一幕。
数名蔷薇军团的高级军官正高举着镶嵌巨大魔晶石的军令旗。
而在更远处,整整三百名身披法袍的元素师,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联合咏唱!
庞大的魔力在他们头顶汇聚成一个璀璨到无法直视的巨型法阵,其威压让空间都开始扭曲!
“圣辉·天殛!”
军官的怒吼如同审判的宣告。
达克只来得及吐出一句充满惊怒的“该死——”
整个世界旋即被一片纯粹的、毁灭性的白所吞噬。
苍穹之上,一道直径足有百米的炽白光柱,如同神祇投下的审判之矛,轰然砸落。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
大地在哀鸣!刺目的强光让所有人短暂失明!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伊莎贝不得不全力张开光翼护盾抵挡冲击。
光芒散去,骇人的景象呈现。
地面被硬生生熔铸成一片光滑如镜、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结晶平面。
而处于轰击核心的达克,右臂连同小半边身体,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瞬间汽化消失,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冒着青烟的恐怖断口。
“呃啊啊啊——!!!”
濒死的剧痛非但没有摧毁达克,反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和疯狂!
他仅存的左手死死抓住那柄暗影战斧,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其狠狠插进脚下结晶化的大地!
“给我陪葬吧!”
轰隆!
结晶地面猛然炸裂!
无穷无尽的暗能量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裹挟着无数森白、扭曲的骸骨手臂出现。
成百上千的骸骨手臂死死抓住了周围骑士的脚踝,甚至穿透了厚重的铠甲!
阵型瞬间大乱!
就在这混乱的掩护下,达克残破的身躯“嘭”地一声炸开,化作一团暗红色血雾,渗入被他自己轰裂的地缝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饱含无尽怨毒与疯狂的诅咒,在灼热的空气中久久回荡,如同跗骨之蛆:
“西奥多……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我定要撕碎你!”
悬停在半空的西奥多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货真价实的困惑和莫名其妙。
他侧过头,对正为他治疗肩上那个还在渗着暗紫色能量的血窟窿的伊莎贝说道: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他发什么疯?就许他追杀我们,不许我们摇人反击?这是什么道理?”
伊莎贝看着他那副“我很无辜”、“我很讲理”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手上治疗的光晕都抖了一下。
“闭嘴吧你!”
她没好气地低斥。
“流着血还贫?赶紧回去!这伤口里的暗元素太顽固了,我的‘圣愈术’只能暂时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