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娜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仪式后的寂静。
她拿起白布,遮住了那足以窥探命运的眼睛。
“但星象显示,”
她顿了顿,嘴角似乎又弯起那抹柔和的弧度,“你很快就会如愿以偿。”
“……”
伊莎贝沉默了一瞬,忍不住开口:“这占卜内容也太敷衍了吧?很快是多快?一天?一月?一年?我怎么感觉……”
“你在忽悠我呢?”
被如此直白地质疑,艾娜丝毫不怒。
“占卜本就模棱两可,命运长河的涟漪,岂是凡人能清晰捕捉?”
“十测九不准,正是因此,我才被家族认为是有史以来能力最差的星辰祭司。”
伊莎贝对此嗤之以鼻。
艾娜在天启家族不受待见是真的,但“十测九不准”?
这绝对是刻意的贬低。
似是担忧伊莎贝不信,艾娜又补了句:“你知道的,天启家族的星辰祭司,向来都会在舌下刻下真言谶。”
真言谶,一种只能让人说真话的禁制。
天启家族因为其独特的占卜能力,向来是圣星教会乃至整个神铸星陆的方向标。
因为责任重大,也为了得到世人的信任,天启家族的星辰祭司和占卜师都会刻上真言谶。
艾娜离开圣启院后,自然也被刻下这种禁制。
伊莎贝倒不是怀疑她,先前那么说纯粹口嗨。
主要是星辰祭司和占卜师不同,他们的眼睛能够看到过去、现在、和未来发生的一切。
模棱两可,才是不正常的。
但,最让伊莎贝无法忍受的,是对方这种带着一丝亲昵感的语气。
因为这会让她想到过去。
艾娜总用这样带着点依赖的语调和她说话、跟她撒娇,进而想起……
那双她从小牵到大的手,是如何将「圣灵术环」套在她的脖子上的!
伊莎贝的表情变得更冷。
不想再听艾娜任何一句可能引发她情绪波澜的话。
她从随身携带的小钱袋里,数出十枚的铜币。
“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寂静的星辰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艾娜自己订下的规矩:每月只为十人提供占卜,每次只收十个铜币。
银货两讫。
这就是她们之间,现在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艾娜静静“注视”着那十枚在星辉下显得无比渺小的铜币。
蒙着白布的脸上,似乎有了丝难以察觉的、微不可查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