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曼莎!”
“我告诉你,我之所以没有舍弃我的姓氏,是因为沃路,而不是因为你或者净炎家族!”
明晃晃的憎恶与厌弃刻在沃克脸上,那是子对母最尖锐的情绪。
他永远不会忘记。
三年前,当沃路的尸体被圣律所送回来时,萨曼莎脸上那副事不关己般的冷漠。
自己也就算了,可沃路是她自小养在身边的继承人啊!
为什么可以表现的如此冷漠?
如此无关紧要!
曼特裘分明是以穆尔之死为借口,抓捕具有潜力的圣子候选。
表面上调查真相,实则是在为他另一个儿子扫清障碍。
沃克比谁都清楚,「灼世红莲」的恐怖。
当宿主遭遇致命危机、情绪剧烈波动时,这圣物会无差别释放出力量进行反击。
沃路体内同样寄宿着红莲。
“异教徒入侵,导致红莲暴动,杀死了包括沃路自己在内的七名候选者。”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现场根本没找到任何闇黑法会入侵的踪迹。
这完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红莲特性的内部清除!
然而,圣律所轻描淡写的结论,教廷心照不宣的缄默,眼前这位身为大主教的母亲,都选择接受这个荒谬的“真相”。
“冥顽不灵!”
萨曼莎眼中依然冷漠,但那是压抑着怒火的冰冷。
就好像在看一把不受控制的利剑,在折断与留下之间冷漠抉择着。
短暂的沉默后,她走向疗愈房一侧墙壁。
那墙壁并非光滑,而是由许多方形晶格构成,排列成玄奥的图案。
萨曼莎按下其中一个晶格,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张面具。
一张纯白色的,材质似玉非玉、似骨非骨的面具。
面具光滑,摸上去却是软的,没有五官的孔洞,只在眉心处,烙印着火焰徽记。
它静静地躺在暗格里,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气息。
萨曼莎抓出面具,动作间没有丝毫珍重,仿佛只是在拿起一个垃圾。
她将「白炎面具」扔给沃克,“你想去调查?那就去吧。”
“白焰刑场也不需要你了,你的弟弟自会代管。伤好之后,离开这里,不用再回来了,算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话音落下,萨曼莎没有再看沃克一眼。
长袍在血色光晕中划出一道冰冷的轨迹,消失在重新关上的门外。
疗愈房内只剩下晶石流动的嗡鸣,以及沃克压抑的呼吸声。
他沉默着,目光下移,落在胸口那张面具上。
净炎家族,圣星教会创始家族之一,素有“缄默的行罚者”之称。
他们执掌着教会最锋利的刑罚之刃——白焰刑场。
然而,调查真相、审判罪责的权力,却掌握在另一个机构手中:裁决之庭。
三年前,为了能够名正言顺调查沃路的死亡真相,沃克离开了弗莱拉斯。
他要用军功,用魔族的头颅,铺就一条通往裁决之庭的道路。
三年浴血,九死一生。
他终于赢得了那份资格,然而,命运仿佛一个恶毒的玩笑。
当他带着军功归来,伴他同行的,却是另一桩弥漫着死亡与阴谋气息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