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成熟的时候,他攥着师父亲手做的木剑,终于决定下山去找师父。
他不知道从何找起,他想到师父口中的赵叔叔。他记得师父提过赵叔叔是某个门派的头儿,那门派叫什么来着,对了,孤南宫。
他抱着木剑一路逢人问路,打听孤南宫所在地。几经波折,才才终于站在了孤南宫山门外。
山门守卫不让他进,他只能在山脚下打转,逢人就问:“你见过我师父吗?”
“谁?”
“他叫李贞。”
路人摇头。
直到问到一人时,对方盯着他看了半晌,反问:“你是李贞的什么人?”
“他是我师父。”
那人又看了他许久,才道:“你师父已经死了。”
年幼的云清卿愣在原地,不懂“死”是什么意思。
那人又道:“就是从今往后,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他去哪了?” 云清卿追着问。
“被他最信任的好兄弟杀了。”那人垂眸,说着饮下一杯烈酒。
“谁?”
“赵无涯。”
赵无涯?赵叔叔杀了师父?
他不信,转身就要冲进孤南宫问个明白。
那人叹气,想要将云清卿拦下。可他却铁了心,见被阻拦,当即拔剑。
那人在见到云清卿情急之下使出的剑法后顿住——招式虽稚嫩,却跟李贞的独门剑术如出一辙,甚至剑锋还带着凌厉,他再熟悉不过。
那人忽然改口:“你师父没有死。他是在考验你,等你把剑法练好了,他才会出现。”
“真的吗?”稚子眼里瞬间亮了。
“真的。”那人点头,“我也曾受他的指点。虽然我年纪比你大,但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师兄。”
云清卿跟着师弟回到了寒山。
他每日天不亮就练剑,师弟白岳把他的木剑修了又修,又重做了好几把,最后又买了许多把铁剑,可师父始终没有回来。
后来他又独自下了山,跑遍山川湖泊,却连师父的一点踪迹都没找到。
师弟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默默在他包裹里多塞了些银两。
直到三年前的武林大会,天下高手齐聚。他想着或许能在会上寻到师父的消息,便去了。
他站上擂台,打到最后只余他一人,擂台下人声鼎沸,可他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擂台上,云清卿心里只剩下茫然。
他现在算不算已经站在了武林第一的位置了,可师父呢?
难道师弟当年先说的那个,才是真相吗?
师父是真的已经死了吗?
不,不可能。师父是世上最厉害的剑客,怎么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