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娅也感觉到了，只感觉到一阵头痛，眼前的花花世界仿佛成了模糊幻影，努力想看清透头却越来越沉，莱纳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她想摔倒的身体，“塔莉娅，你怎么了？”

塔莉娅艰难地摇了摇头。

厄卡修因为被剔骨过，感知甚至比他们较弱一些，后知后觉才嗅到空气里那股不言而喻的香气，他扭头看向旁边的菲克斯，眼里愠色渐浓，不悦道：“没有下一次。”

菲克斯轻描淡写道：“可以，你回来。”

耶加德一直都想着让厄卡修回来，回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王座上，可也知道强求他回来，只是行尸走肉。

耶加德不会逼他，可不代表菲克斯不会，菲克斯处理事情雷厉风行，不择手段只为达成最终目的，在他眼中过程不重要。

在旁边的耶加德本来一脸懵，但听到菲克斯的话，脸上满不在乎，眼底却是藏着一股若影若无的期待。

厄卡修知道菲克斯说一不二的性子，拒绝他的话，下一次的手段可能就是要命了。

“一年。”

菲克斯沉默了片刻，余光看了眼咧嘴笑了起来耶加德，嗯了一声，“行。”

莱纳也听懂了，塔莉娅的疼痛是菲克斯造成的，一边将塔莉娅安稳放好，怒呵道：“你们想干嘛？”一边心里想着单凭他一人能不能带塔莉娅离开。

扯开菲克斯的话题，厄卡修终于看到了痛苦的是塔莉娅，而不是莱纳，这说明“那样东西”在塔莉娅身上。

真是好样的。

厄卡修整个人都低气压，笼罩在一股怒火当中，刚刚菲克斯的威胁他还只是稍微动气，现在是火山喷发。

菲克斯招来一个仆人，冷声道：“把香撤了。”

仆人颔首：“遵命，菲克斯殿下。”

耶加德立马叫住了转身仆人，蹙眉道：“什么香？我不是不让你们点香吗？”

菲克斯平常总是处理公文喜燃香，香气能让他的好战欲望归于平静，但每一处理就废寝忘食，耶加德便下令罗湾王宫不许有任何香料炉。

仆人惶恐道：“王，是菲克斯殿下吩咐的。”

耶加德见仆人这副表情，努了努嘴摆手道：“行了行了，看在寿星的面上，下不为例。”

后半句话，实际上是对菲克斯说的，显然仆人没听进去，菲克斯更没听进去。

仆人喜笑颜开，“谢谢王。”

莱纳眸光黯然，菲克斯好战、耶加德爱养仆人，厄卡修爱集财宝，三个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良善之辈。

看来回去得给塔莉娅检查一下身体了。

香味消失了，塔莉娅的头脑也渐渐恢复了清明，面对莱纳关心的眼眸，她强撑着不适安抚他，自己没事。

他的眼睛可真好看，里面藏满了温润和包容，不像耶加德天生漂亮的眼睛，也不像厄卡修睥睨锐利的帝王势。

菲克斯瞥了眼说话的莱纳与塔莉娅，冷嘲热讽道：“没出息”。

这话明显是对厄卡修说的。

厄卡修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将他们说话的声音都打断了，整个宴会厅一刹那鸦雀无声，冷声道：“行了，别逼我在这骂你”。

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没人敢这时候撞上来找死，但菲克斯慢条斯理地吃着鲜肉，瞥了眼整个身体都快赖在自己身上的耶加德，肉上面还泛着血丝，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莱纳与塔莉娅对视了一眼，不打算开口说话了，这样的宴会太累了，而耶加德也不知道厄卡修怎么莫名其妙发脾气，但是没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莱纳、弗洛三人的房间相互挨着，无眠地躺了一晚上，窗户是打开的，莱纳就这样眼睛睁开，看着好几个乌鸦、猫头鹰、甚至用了缩小剂的小龙进进出出……

他给耶加德准备的礼物就是缩小剂。

虽然不知道菲克斯为什么强烈限制耶加德买缩小剂，但一定是耶加德最需要的，更何况缩小剂也没有任何危害性，顶多就是缩小捉弄人。

依莱纳的观察，耶加德不是喜欢捉弄人的性子。

那些小动物都叼着圣诞礼放到了他房间里，礼物没几个，都是他认识的送了，幸好他之前兼职还有一些余钱，提前买了每人的圣诞礼，不然多少有点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