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卡修从大门走了进来,或许是他身上的龙威气息过强,没几个敢靠近,而来赴宴的除了一些大臣和合作对象,其他的基本上是耶加德的狐朋狗友。
耶加德笑靥如花:“我还以为你今年也躲在那鼠洞里,正打算让塔塔去逮你呢”。
厄卡修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而目光看向莱纳,莱纳立马温声道:“厄卡修先生,上次多谢你的帮忙。”
“我洗个澡也得是帮你才能洗?”
莱纳的道谢好像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又或者耶加德刚刚的话就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只是他想找个人撒气。
在龙族文化里,骂厄卡修住在鼠洞里,那跟骂厄卡修是爬虫没什么区别,这是一个大不敬、诋毁的词,怕是只有耶加德才敢说出来。
莱纳的态度也冷了下来,但还是温和地回话:“当然不是。”
说罢便和耶加德打了个招呼,同弗洛他们去了另一边较安静的地方。厄卡修的出现把场内的目光也带走了。
耶加德盯着厄卡修的脸越来越黑,没忍住笑出了声音,厄卡修冷冷地凝视着比他矮半个头的弟弟,呵斥他:“谁教你没大没小。”
耶加德扬在唇角的笑容就没弯下来过,摆了摆手道:“怪谁,怪你啊,谁叫你放着好好的宫殿不住,躲那里,那不是鼠洞是什么?”
声音莫名有股咬牙切齿,是整座宫殿摆满了甜品也止不住的痛。
耶加德怨他离开的这两百年里,每次见面都会刺一下,厄卡修终于忍无可忍地将他推走了。
被推着走的耶加德还不忘挥手朝莱纳示意,“莱纳,吃好喝好啊。”
莱纳含笑点了点头,看了眼万总瞩目的两龙,虽然厄卡修那张脸依旧臭着,但来往交际能看出他的游刃有余。
刚把视线收回来,面前就多了一个露出紫色龙角的男子,脸蛋尖尖的,站起来同莱纳一般高,他热情道:“亲爱的莱纳.维伦斯先生,我是韦丁乔.保罗,仰慕你已久,早在罗萨沃林魔法学院就听到了您的伟大事迹。”
莱纳蒙圈。
他?
他有什么事迹?没想到伟大这个词居然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没话硬聊,脱口而出的欣赏和赞扬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草稿,让莱纳感觉不到真心。
赔笑间,发现弗洛早就不知道蹿哪里去了,刚刚来这坐着还能看见人影。
聊了快两个翻糖的时间,莱纳也只是赔笑脸,转头韦丁乔就往耶加德那边走去。
原来是菲克斯处理完公文出来了。
寿星临场,欢呼雀跃声自然少不了,管乐也格外动听。
塔莉娅拍了拍莱纳胳膊,没好气道:“这明显就是在利用你,把你当脚踏板接近耶加德。”
莱纳道:“我知道”。
他可不觉得仅凭他一言,能让耶加德就能多赏他一个甜枣。
塔莉娅还想张嘴说点什么,身旁又来了两个男子,端着酒杯凑在塔莉娅身边,塔莉娅蹙眉,明显是不想应对了,但又得罪不起,举起的酒杯突然一下子就被莱纳挡下了,开口道:“抱歉,她有点喝不下了,我代她。”
见莱纳不卑不亢,几位也没拂了莱纳的为佳人一掷。每个来向塔莉娅敬酒搭讪的都被莱纳挡了下来。
耶加德活跃在大厅中央,身旁除了几个朋友,还有几个仆人,上面的报时鸟一过,耶加德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打了个指令,镀金鸟喙中便大量倾泻出金币雨。
跳舞的时间到了。
耶加德本来是推着菲克斯去和一名贵族小姐跳开场舞的,但是菲克斯沉着脸拒绝了,任耶加德怎么好说歹说都没同意,耶加德只好朝那小姐笑了笑,扭过头来就臭着脸,“我当你舞伴总行了吧,亲爱的寿星。”
菲克斯无奈地看着已经被紧紧攥住了的手,将他拉到了舞台上。
厄卡修心照不宣地往莱纳这个方向来,坐在了莱纳旁边的位置上,没有耶加德在旁边叽叽喳喳调和气氛,莱纳和塔莉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局促了。
一舞毕,耶加德牵着菲克斯迈着大大步伐往这边走来,穿的王服袖扣已经被耶加德随意扯开了。
刚坐下菲克斯就伸手,严丝合缝地替他一一扣上,扣头是齿轮造型,扣合时发出“咔嗒”声,像座钟的齿轮咬合。
耶加德看着紧扣的袖子,撇了撇嘴,“多大点事,这空气怎么……”
空气中格外香甜,香有些像是绢帛裹蜜糖的缠绵,甜仿佛是壁炉蒸腾起的暖意。
莱纳因为挡了很多酒,脸颊也有些泛红,也学着嗅了嗅空气,目醉迷离地看了眼厄卡修和菲克斯两个正襟危坐的龙,要不是有那头清晰的头发,还真幻觉是一母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