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下午从蒋煜琛口中套出陈新然要来实验楼加练的消息,又特意打听来陈新然怕黑还有夜盲症的底细,特意蹲守在此想让陈新然出糗。可看着楼下两人紧紧相依的模样,她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陈新然冷淡自己的怨怼,又有对林奕偏袒陈新然的嫉妒,攥着电闸开关的手指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敢再弄出动静。
林奕其实早就察觉到楼梯拐角的异样,眼角余光扫到过那一闪而过的衣角,也闻到了淡淡的女生洗发水味,只是比起找李雨卿算账,他更在意怀里还在微颤的人,便假装没察觉,专心护着陈新然往门外挪。
夜风裹着秋凉吹进实验楼大门,陈新然打了个寒颤,林奕立刻把自己的外套往他身上又裹了裹,还细心地拢了拢衣领,挡住他颈间的星星项链。“还抖什么?都出来了。”林奕低头打趣,语气里却满是温柔。陈新然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耳尖的红还没褪尽,手心却已经被林奕捂得温热。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往宿舍走,路上碰到几个晚归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陈新然想松手,却被林奕攥得更紧,还故意扬了扬下巴,一副坦荡又亲昵的模样,惹得陈新然脸颊更烫,却没再挣扎。
回到宿舍时,许承和朱晓资都被家里叫回去了,宿舍里只剩他们两人。林奕先把陈新然按到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温热的白开水,才去给自己的手机充电。
刚充上电开机,就看到蒋煜琛在他那条朋友圈下的回复,还带了个阴阳怪气的撇嘴表情:“摆字是心意,数据可没这温度。”
林奕眼珠一转,心里的小算盘瞬间打响,他立刻凑到陈新然身边,把手机屏幕怼到陈新然眼前,脑袋耷拉下来,肩膀也垮着,语气委屈巴巴的,还刻意带了点鼻音:“新然,你看蒋煜琛骂我,他说我这动态没心意,还内涵我不懂浪漫。”
说着还轻轻拽了拽陈新然的校服袖子,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半点没了刚才开锁时的利落劲儿。
陈新然垂眸扫过屏幕,又抬眼瞥了瞥林奕那副装出来的可怜相,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放下水杯,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明显的维护意味:“他的心意是无用功,实验数据才是实打实的东西。”
林奕要的就是这句话,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脸上却还维持着委屈的模样,得寸进尺地往陈新然身边凑,几乎要坐到他腿上:“还是新然懂我!他就是嫉妒我们俩搭档默契,自己没机会才说风凉话。”
陈新然往旁边挪了挪,耳根又泛起红潮,把手机推回林奕手里,拿起桌上的物理课本假装翻看,却半天没翻一页,只低声说了句:“无聊。”
“不无聊啊,”林奕凑得更近,鼻尖都快碰到陈新然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还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新然,你帮我回他一句呗,就说我们的默契不是摆摆样子就能比的。”
陈新然指尖攥紧课本,沉默了几秒,没应声,却悄悄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朋友圈,在林奕那条动态下敲下一行字:“数据精准,搭档合拍。”
林奕看到这条评论的瞬间,眼睛都亮了,心里的那点醋意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比吃了蜜还甜。他没管陈新然同不同意,直接凑过去,下巴轻轻往陈新然脖颈处蹭了一下,带着点毛茸茸的痒意,随即迅速退开,笑嘻嘻道:“新然你真好!”
陈新然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红透了,手里的课本“啪”地掉在桌上,猛地抬头看向林奕,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羞赧。颈间还残留着林奕下巴的温热触感,和星星项链的微凉交织在一起,让他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连声音都带了点没底气的气音:“林奕!你干什么!”
他本就生得白,这一害羞,泛红的肤色格外明显,耳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攥着衣角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活脱脱一副炸毛的模样。
林奕被他这反应逗得低笑出声,倚着书桌好整以暇地打量他,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怎么了?就蹭一下而已,我们新然这是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陈新然梗着脖子反驳,眼神却不敢看林奕,慌乱地瞟向窗外的夜色,“你别乱动手动脚的,很没分寸。”
“我这不是太开心了嘛,”林奕往前凑了两步,故意压低声音,气息扫过陈新然的耳廓,“毕竟只有新然懂我,还愿意帮我怼回去,换别人我还不乐意凑上去呢。”
“你无聊死了!”陈新然别过脸,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却因为心慌手滑,水杯晃了晃,大半杯水洒在了裤腿上。温热的水渍浸进校服裤,让他更窘迫了,耳根的红又深了几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奕见状,强忍着笑意上前,拿起纸巾想帮他擦,却被陈新然猛地拍开手:“不用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林奕举着手后退两步,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那我们陈学霸自己处理,就是别待会儿水渍干不了,半夜着凉。”
陈新然攥着纸巾胡乱擦着裤腿,耳根的红久久不散,心里又羞又气,却偏偏说不出更重的话,只能闷声道:“要你多嘴。”
林奕靠在墙边,看着他炸毛又无措的模样,只觉得心头软成一片,慢悠悠补了句:“其实我们新然害羞的样子挺可爱的,比平时冷着张脸招人喜欢多了。”
这话彻底戳中了陈新然的底线,他猛地抬眼瞪向林奕,眼神里带着点小脾气,却因为泛红的眼眶显得没什么威慑力:“林奕!你再乱说,我下次就不跟你搭档做实验了!”
“别啊,”林奕立刻收起调侃的语气,凑过去装可怜,“我错了还不行?下次再也不逗你了,你可不能不带我做实验。”
陈新然别过脸不看他,却悄悄松了攥着纸巾的手,耳尖的红慢慢褪去一点,只是嘴角还是下意识地抿着,没了平时的清冷,反倒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