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的火力开炮。
绳子在时珣的手中炸开。
电光火石之间,身影犹如穿梭残影的猎豹。
脚步踹上对方胸膛,时珣借力,把人质扑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痛苦地睁开眼,他张开嘴巴。
时珣才看清楚被割断的舌头。
“艹!”时珣罕见地吐出脏字,带人翻坐起来。
嘭!
砰砰砰!
他们迅速倒下。
周围是枪声,时珣反应迅速,一把抱起这个只到他腰间的孩子。
“他是不是受伤了!”张煜摁住耳麦,狙击手的手罕见地有些颤动。
“我的视野里看不到他,”他说完继续开枪。
子弹飞出去的几个瞬间,视野里面的人倒了一半。
直到枪声变小,张煜才再一次摁住耳麦,“目标射击完成,时珣在哪儿?”
“放心,我们会找到他。”
张煜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扶住枪托。
杨书成等人攻入对方本部,正在进行一系列地清扫活动。
“时珣呢?”
“带着人质,应该躲到安全的地方了。”
杨书成瞪了一眼说话的人,旁边的兵立马收起了刚才轻慢的表情。
“回去领罚。”杨书成吼他。
兵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杨书成没有给他认错的机会,“去一二层,看有没有人。”
一些列搜寻之后,确定人员再没有人。
收拾残局,拖走几个重伤和牺牲了的士兵。
张煜山上下来的时候,脚步没停。
像是和时间赛跑,没多久就出现在了现场。
“这……”杨书成看向他,欲言又止。
张煜没有看他,问:“人找到了吗?”
杨书成摇头,“他没有死。”
这四个字不足以安慰张煜,他猛地抓住杨书成的衣领,“你怎么给我保证的!怎么保证的!”
张煜看向地上的“独眼龙”,尸体仰躺在地上,他猛地朝他开了几枪。
“你们根本就没有信任过他。”张煜在士兵面前走了一圈,在一个胳膊受了伤的人面前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如刀锋,又如雷电,忽然抬手一掌劈了上去。
“张煜!”
在交接的一瞬间,时珣割断了绳子。
枪声爆发的同事,时珣快速抢过对方手里的枪,另一只手拿着刀,一把捅穿了他的脖颈。
在他伸手去拉孩子的同事,那个士兵推了他一把,抢先一步把孩子拉入了怀中。
时珣没办法分神,再一次上去,踢翻了一个人。
而那个士兵,在手碰到孩子的那一秒,手被利刃劈下。
意外就发生在这一瞬间,时珣来不及思考,翻身护住了孩子,一起滚了出去。
“我要杀了他!”张煜满目猩红,第一次不算友善地瞪向杨书成,又瞪向场上每一个人,“要是时珣没了,我会灭了你们整个部落。”
双方的立场在以前各不相同。
原住部队大多数是选拔于这里,也有自行组成的分支。
在获得安国领将允许之后,派驻在了这里。
而上一任将领,几乎可以不管这里人的死活。
问题没有解决,矛盾一直存在。
可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人。
人性可以有两面,人心也可以有两面。
“贱民的命有什么可顾忌的,”时珣曾经这么说。
可张煜看到他的眼里,总是充满了希望。
真心不一定能打动真心,张煜知道,就算这次舍生取义,对方也不一定会感激。
那是骨子里的东西。
可时珣的信念,也是骨子里的东西。
“张煜,对不起,”杨书成第一次低下了头,他看向张煜的眼睛,“我没想到会这个样子,但……”
“没有但是……”张煜冷漠地看向他,手里扣动了扳机。
他朝着天上开了一枪,“如果你们找不到他,不止是我,有人也会灭了这里。”
杨书成看向他,久久没有说话。
张煜再次摸向枪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你和时珣是什么关系?”
手在枪托上停下来。
张煜朝他走近。
深沉,冷静,愠怒,张煜直直地看向他,“他是可以决定你们生死的人,而我,是可以决定他生死的人。”
时珣和张煜吵过无数次架。
有的时候时珣觉得,张煜是真的想要离开他。
所以每次吵完架他都会去找张煜。
说不清是不是贱。
有一次他们因为偶然听到的一次未婚妻的事情,发生了很剧烈地争吵。
那一次,是家里面强行要给他安排对象。
不管男的女的,只要是有权有势的,都可以。
那时候时珣的心还在野。
他没有做过什么男女关系上的事情,但他喜欢自由。
他成日成夜的不回家。
在酒吧和各大场所花天酒地。
报纸头条上总是有他的身影。
无数的世家都把他拒之门外。
有一天,张煜找到了他。
来他家那么久了,张煜还是喜欢穿他的那几块破布。
因为这样,被会所保安拦在门外。
时珣从里面跌跌撞撞走出来的时候,张煜冷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