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
时珣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我问你伤哪里了!”
陈皮早就端着盘子蹲在厨师那里加菜了。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看过来,但大多语言不通继续吃饭。
张煜看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胳膊。”
“为什么受伤?”
“歹徒太烈了,追过去中了埋伏。”
时珣伸出筷子往前,“哼我怎么听说是杨队中了埋伏,你过去替他挡的一刀?”
张煜垂眸,接过盘子里的青菜放进嘴里,然后又朝时珣挑了一下眉,“嗯哼。”
大概是张煜的态度,时珣一下火了,“有必要吗!你什么身份,要替他挡刀!”
“都是贱民。”
“……”
张煜说:“只有贱民会替贱民挡刀。”
“……”
陈皮从远处跑过来,从盘子里夹了一个鸡腿到时珣的盘子里,“喏!我给你抢的。”
时珣“嘭”地一声,把筷子砸到了桌上。
“不吃了!”他说完就站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
张煜看了一眼,把盘子里的青菜往旁边一拨。
时珣过了两秒把张煜的盘子一掀。
“不吃就不吃!发那么大的火干嘛……”陈皮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但就知道两个人不对付,他把鸡腿夹回自己的盘子。
时珣的视线从张煜的脸看到盘子,又看向他的胳膊,“你也不准吃了!”
张煜没有犹豫地站起来,把盘子捡起来扔进了桶里。
军校派人过来的时候,给每个人都发了一部基础的通用机。
时珣的不一样,是特许的。
就连睡觉的地方,也是他那个有权有势的爸托人单独弄的。
晚上,时珣躺在床上。
今天天气很不好,时珣有些睡不着。
和父母通完电话之后,张煜走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时珣问。
张煜脱下层层装备,露出上半身,“去讨论了一下明天的事。”
时珣的视线从他的胸前那条疤的尾巴,巡到脖颈。
他看向他胳膊处新增的伤疤,“该!”
“不会留痕迹的,”张煜继续脱裤子,“我问过医生了,有也不会很明显。”
“谁稀罕了!你不就是喜欢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吗?”
十七岁,时珣再一次遭遇绑架。
但这一次,绑匪确实时珣在国外的同学。
世家关系一直很紧张,那个同学和时珣一起回国之后,就和时珣一起去了私立的贵族高校读书。
在一个夜风习习的晚上,时珣被这个人拖进了一块废弃地工地。
“你是要钱吗?”虽然他不缺钱,但时珣能想到的事情只有这个。
他在学校不曾与人针锋相对,除了张煜。
而那人把时珣关了两天,换了两个地方。
每天就给时珣喂水。
时珣像条狗一样,每天睁眼闭眼。
身心疲惫,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人找到他。
“时间到了。”
时珣看着那人越来越近,他开始没来由地恐慌。
那人蹲在时珣面前,端着点了蜡烛的蛋糕。
时珣太饿了,太渴了,眼睛在蛋糕上几乎下不来。
“ 一会儿再给你吃,阿珣,”那人笑着,伸手在时珣的脸上摸了一下,“为我唱首生日快乐歌吧。”
“……”时珣狠狠地盯着他。
他什么都没带,手机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被对方丢了。
时珣想到什么,认命了开了口。
嘴唇被用力地拧了一下,那人吧蛋糕抹到了时珣的嘴唇上。
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的时候,时珣猛地一滚。
他迅速从地上站起来,用身体的力量踢到墙上,试图用身体去撞对方。
甜腻的蛋糕味带着血腥味涌入了嘴唇。
时珣被人狠狠地按到了地上。
他的五脏六腑都疼,脖颈却被紧紧掐住,“用你看屎一样地眼神看我啊!”
时珣用力地偏头,躲开对方的嘴唇。
嘭!
一声重响,紧接着那人像是闪电一样飞了出去。
“有枪!”时珣大喊。
那人从地上爬起,迅速对准备他们。
嘭!
张煜单手搂着时珣,跳下了车库。
时珣觉得自己快死了。
钢筋刮过张煜的身体,张煜翻身,后背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落地的时候,时珣被垫在了上面。
时珣缓缓站起来,屋内昏黄的灯光让这个房间看起来很暖。
“你不知道,你的命都是我的吗?”时珣问他,用手狠狠地刮过对方的身体。
张煜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握住了时珣的腰。
他对于很多事情都不做解释。
感受到腰间的力量重了一些,时珣说:“你用你的命去救他?”
张煜对上时珣的眼睛,从他皱着的眉目找到一丝快感。
手臂伤口上冰凉的触感。
下一秒,时珣的拇指狠狠地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