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到接近麻木。
张煜一把摁住了时珣准备抽回去的手。
趁着面前人发愣的一秒,再次用力。
“哼,”时珣听到他冷笑一声。
灯光下,深邃的眉眼因为漫不经心的笑容显得很痞。
“你疯了!”时珣用力抽手。
指尖狠狠戳了进去,张煜在他指后用力,血肉翻搅。
上过药的伤口再一次从外面被撑开,指甲像是要陷进他的骨肉。
张煜垂眸看他。
明明疼的是自己,但面前的白皙的脸蛋和脖颈却全是冷汗。
张煜手往下滑,握住时珣的手腕。
啪!
时珣抬起右手给了他一耳光。
“少爷满意了?”张煜松开了他。
时珣看起来气得不轻,快步转身,把手放进了水盆。
他用力地翻搓,像是要洗掉一层皮。
过了半分钟,张煜走过去。
水已经猩红一片。
张煜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过白净的手指。
“那么想要看我疼,怎么现在不满意了?”
时珣咬牙,眼里是愤怒,“脏。”
他的牙齿上下碰撞,张煜手停顿了一下。
帕子上是淡淡的粉色,就像这个人情到深处时候的皮肤。
“张煜。”
两个字利落干净,张煜低头看他。
“你以为我会心疼?”时珣拉住他的衣领,确切地告诉他,“不会的。”
张煜不管他的威胁,手抽出去的时候,把毛巾放进了水盆。
毛巾很快被浸染。
他问:“你要结束我们的关系?”
“什么关系?”时珣问。
张煜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调笑,“你说什么关系?”
时珣后退一步,语气嘲讽,“如果你觉得上了床就算是有关系的话,你也不会是唯一一个。”
屋外寒气逼人。
屋内的火炉却燃起熊熊烈火。
“你往哪里走!”时珣叫住往外的身影。
张煜单手扣领子,回头看他一眼,“你也不是唯一一个。”
外面还有士兵在巡逻。
市里派来的他们和原住民有着鲜明的区别。
不少士兵蹲在角落,借着火势取暖。
白天没有喝完的粥此刻成为了他们唯一能够用来下酒的东西。
在这里,大部分人是吃不饱的。
阶级的制度鲜明,就算是进餐,他们也分着两批部队。
张煜拿出口袋里的肉干,朝他们丢过去。
“张煜?”杨书成回头。
白天巡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暴徒。
因为分不清是部落搞事情,还是目标选择,张煜和杨书成都没有开枪。
然而,他们一齐落入了圈套。
暴徒对杨书成没有下狠手,对穿着精致作战服的张煜手起刀落。
杨书成喊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刀刚好落在张煜的手臂上。
“根本来不及,”杨书成说。
事实上是杨书成准备护住他,但张煜却没让他那么做。
他们只是向游客一样来支援,而杨书成,却是这个地方,坚不可摧地支柱。
他反手握住杨书成的肩,刀再一次狠狠地落到了他的伤口。
“我记得你没有伤那么重啊!”杨书成喝着热酒,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里的人的居住条件并不像支援的他们。
张煜接过他手中的酒,和他们坐在一起,余光看见窗口的人,他没有管。
“这点儿不算伤,”张煜说。
杨书成按住他的手,“还是别了吧,你算是我们的顶流支柱,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还等着你们救援呢。”
“不会出事,”张煜说:“就不能盼着点儿好啊?”
“哈哈!”杨书成用嘴撕开肉,“谁知道呢。”
直到凌晨两点,屋里的火光都没有熄灭。
张煜和人谈笑畅聊,在外面睡了过去。
时珣坐在床上,后背抵着暖墙。
他何必来吃这个苦?
他想起一年前的那场大雪,险些要了他和张煜命的那个场面。
半晌,他跳下床,关上窗拉下黑布。
等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他坐回了床上。
“真跟有病一样!”
翌日。
队伍集合下发任务。
时珣赶到的时候,张煜已经在队伍的最前面站好了。
“归队!”队长命令道。
时珣打了个哈切,站到了张煜的身旁。
他们同为狙击手,只是风格不一样。
时珣的枪快,准很,人也像是猎豹一样敏捷。
而张煜,稳重,像是山一样,人只要落入他的范围,几乎就是跑不掉。
两个人组队有一段时间了,在配合上可以说是默契十足。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主仆也好,就算是那方面的关系也好。
“这次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时珣不满道。
张煜视线看着前方,带上护目镜,“没有为什么。”
“我去向上校申请,我要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