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妈关了两天。
她形影不离地盯着我。
就连洗澡,也会在门口守着。
我真的是习以为常。
就像以前,我和我的朋友见面,她也会把我关在房间。
只是那时候,我们的条件并不像现在这样好。
那时候的房间,灯总是坏的。
关掉又会闪着白光。
我的眼睛很疼,我就想往墙上撞。
那时候我觉得我像一个被关进监狱里的犯人。
但我怕疼,我也不会真的让自己头破血流。
我只是想,只有一张床,连柜子桌子都没有的房间。
他们把我关在里面,我还能做什么呢?
事实上他们把我放出去,我也会感到无聊。
真的。
拉开窗帘,我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
我往楼下看。
黑夜里被路灯照亮的树,在白天却是枯黄。
我坐到电脑前,给时野发消息。
时野有的时候会回我,但有的时候不会。
大多时候都是在我发出消息一二十分钟之后,才会回上一两句。
回完之后甚至一个招呼都没有打就消失。
我感到有些烦躁。
不禁回想起初三时候的玩伴,松松。
松松是我的第一个好朋友。
真正意义上的。
他和我一样,住在脏乱的“贫民窟”,我们住着上下楼,他家是初三下期才搬过来的。
那时候我爸还没进去。
我和我妈还在艰难度日。
老是有人来找我们要债。
我妈只觉得那是因为我爸创业初期,这些东西都很正常。
我们日复一日地忍耐着骚扰。
靠着微薄的收入活下来。
“松松,”那时候我在楼上叫松松。
松松家就住在我家楼下的那一个门面里。
他们家虽然也很穷。
但他妈妈在楼下开了一个早餐铺。
包子铺的后面就是他们睡的地方。
从他们搬来,我再也没有饿过肚子。
“今天还有糍粑块吗?”
松松朝我挥了一下手,“留着呢,没有我妈也可以给你炸。”
“我还想喝豆浆。”
“知道,我妈能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啊!”
和我性格不一样,松松是那种特别不喜欢学习的小孩儿。
他的成绩很差,和同学之间总是打架。
他妈妈每天都会因为作业的事情骂他,但从来不会打他。
可惜他总是长不高。
有一次,我们走在路上,同学还调侃说他是我妈才给我生弟弟。
我不屑于跟这些脑残说话,但松松却笑着回复他,“我们就是一家的。”
松松是个性格活泼的人。
我不是。
我和大多数望子成龙成凤的父母手下的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