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并没有变成这样,丁点儿不像。
我扭头看着他悬在我右胸口的手掌,转了个方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开口,他愣了一下,朝我勾了一下嘴角,说:“时野,你可以叫我野哥。”
我并没有和人亲近的能力,问出口了之后,还是用“你”来称呼。
“你读几班?”
他身上的白色校服是专属于我们高三这一届的,所以很轻易地能够判断他的年级。
大概因为我没有叫他“野哥”他不高兴。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们站着看了一阵。
他转而给我说着足球。
给我分析的“球技”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他问我:“你看世界杯吗?”
我摇摇头,说:“我爸会看。”
他挽起衣袖,说:“那应该是很久远的事情的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加入了他们。
他跑过去的脚步没有丝毫的犹豫,那些人竟然没有条件也没有话语地接受了他。
白色的身影快速地穿梭在球场上,我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那天之后,我总能在很多场合看到时野。
我们成为了好朋友。
朋友之间总是因为一些契机在一起,我努力地找我们的共通点。
他总是独来独往,像我一样。
但他随时都能融入人群,和我不一样。
“你回来了?”
我进门,妈妈替我放好拖鞋。
畅畅,我的妹妹。
异父异母,跑过来抱着我的腿。
我低头看他,手正要靠近他的腋窝。
我妈却一把把他抱开,说:“你先进去写作业,还有二十分钟开饭。”
我的手滞留在空中,随机拉紧了背包带子。
在我进房间之前,我看见我妈抱着她进厨房,把门关上。
这个时间点,我只需要做作业。
尽管我随时都在犯困,但我还是会按部就班地当好自己的学生。
学生要干什么呢?
好好学习。
我必须很骄傲的说,自读书以来,我就是模范学生。
一墙的奖状代表着我的成就。
那也是我妈对别人炫耀的资本。
我时常也因为这样的成就感到骄傲,从而忘记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
“你最近是不是老是在课堂上睡觉?”
明知故问,我的行为一直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
我夹了一筷子卤肉放进碗里。
嘴巴有些发苦,“我控制不住。”我没有看她。
而她只是停顿一下,又往我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萝卜,“别老和那人一起玩儿。”
我的心情没有什么起伏,我就是这样的,做什么都觉得无聊。
但我不会反抗她,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