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注入,天芥令却丝毫没有变化,透明的水流附着玉牌之上,如同某种特殊的禁制。
糟了。
嗡鸣再度袭来,高亢尖锐睥睨八方,杀意果决。缪时流手腕一抖,山形玉牌掉在草地上,她顾不上去找,双手颤抖着捂住了耳朵。
“轰!”
嗡鸣声在杂草丛横冲直撞,正好与那枚掉落的山形玉牌碰在一处,姚叶臻的天劫令在缪时流眼前裂成了两半。
奇怪的是,声音也跟着停了。
缪时流从地上爬起来,擦掉耳朵旁边的血。看来玉牌里是放了某种东西,震慑到那只妖,让她捡了一条命。不过姚叶臻之前只说后山有野兽,可没说过有妖,而且是明显致人死地的大妖。
她定了定神,朝着之前声音的方向走去。
山林草木茂盛,怪石积聚,灵气充沛到了一种野蛮的程度。缪时流一边走,一边攥紧了魂石。问逍峰的书阁里东西不多,关于魂石的记载几乎没有,更别提如何利用魂石进行修习。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问一问游方道士。
想到这,缪时流顿住脚步。从那天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孔茉的消息,还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了,游方道士看着不怎么靠谱,希望能让孔茉安全点吧……一阵浓重的血腥味打断了思绪。
前方躺着个……死人。
那人穿着外门的装束,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窟窿,眼睛瞪着,像是遇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空气中的腥气这么重,伤口的血还没干,这人才死不久。
难道当时听到的求救声是这人。
缪时流退了两步。
为什么外门的弟子会出现在问逍峰的后山,又怎么会正好撞上大妖,这人的天芥令不知所踪,难道是没来得及打碎……
她想起幺娘所说,仙门和大妖之间的契约。
“原来你在这。”
半空中传来一声喝。
缪时流抬头,是金敛。
她随后微微低下头,“师父,弟子误闯后山,不知怎的受到妖袭,追来便发现了这位弟子的……尸体。”
金敛绷着脸踏空下来,凹陷的眼窝紧盯着缪时流,仿佛从她身上发现了什么,半晌慢慢问道,“你可有见到那妖长什么样?”
缪时流摇头。
金敛点点头,手一挥,从那具尸体上抓来某样东西。缪时流余光扫过,随后猛地抬起头,是天芥令。金敛半垂眼皮,透着种说不出的阴冷,“你记住,此人是在后山失足而亡。”
仙途难觅,多有折损。
这就是所谓的“折损”吗。
缪时流深吸一口气,毕恭毕敬地开口,“师父,我的天芥令刚刚被震碎了,不知这位的怎么会完好无损。”
金敛扫了她一眼,不愿多做解释似,“你运气好。”
“师父,”缪时流还想继续问,却看见金敛摇了摇头。
中年男人有一双的精明的眼睛,直直看向缪时流胸口那块魂石。“你能引气入体,是魂石的功劳,但在天芥门,魂石属禁忌之物。”金敛微微叹气,“那日我见你颇有悟性,有心保你。这才短短数日,你就能依靠魂石,进入练气三段。”
金敛看着缪时流,“我们问逍峰的弟子向来懒散惯了,从未在芥子宴上拿到什么名次,但今年有些不同,芥子宴的前十名关乎某个名额……很重要。”
这人的言下之意,是让她参加芥子宴并进入前十。她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八成也是送命的。
但人在屋檐下。
缪时流毫不犹豫地躬身,作揖,“弟子必不负师父所托。”
金敛满意的嗯了好几声,顺手递出一枚吊坠,银色的,形状有些像是三叶草。“拿着吧,掩盖魂石的气息,同时也是障眼法。”
缪时流双手接过来,贴近魂石,两者竟然自动缠绕在一起,变成了灰银色的三叶草形状。“谢过师父……”
金敛摆手,“回去告诉姚叶臻,别再把天芥令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