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长生成了章台阁头牌如烟姑娘的入幕之宾。
这种销金窟普通人哪里消受得起?不出一个月,不用杨世钦过问,岳长生自己就主动找上门。
开头只是借银子,后来也慢慢上了赌桌,确实赢了不少银子,但输得更多,赌债加章台阁的账目压得他喘不过气。
杨世钦趁机指点他,说药园的账目上面很少查,实在撑不下去,不如抽点钱款出来应急,大不了后面赢了再补上。
岳长生胆子小,开头还不敢做,后头输急了,便从账上挪了二百两出来,果真没被发现,慢慢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从账上挪了多少钱?”只有两个人在房间时,姐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画符咒。
符咒这东西是次抛品,价格高,用量大,所以大部分修士都是自己画。
“差不多快八千了,估摸着那几个家伙也该收网了。”东儿回道。
两人正聊着该如何行动时,就听老鸨在门外催促,两人下意识看了看桌上的时漏,才亥时初刻,这老虔婆怎么叫门越来越早?
“梁妈妈,我可是包了夜的。”东儿拉开门怒怼道。
老鸨子心不在焉地抠着指甲,要笑不笑地回道,“岳大爷,您账上存的银子已经用完了,大爷也该知道,我们如烟的花费大,天长日久不做生意,不说衣服和头面,就是胭脂水粉也快擦不起了,您要是心疼她,就该早些把银子续上,也免得我们姑娘受罪。”
“妈妈你先去,这些事我同岳郎说。”苏锦儿裹了裹衣袍,在两人之间说和。
老鸨子冲一旁的婆子使个眼色,婆子伸手将苏锦儿推进屋里,这个岳长生的底细她老早就打听清楚,大通药园一个破账房,挪了公中的银钱出来嫖宿,能榨得都榨得差不多了,眼瞅着纸快包不住火,未免麻烦,自然要先将他清出去。
因为老鸨子的话越说越难听,岳长生免不得要反驳两句,这下可给老鸨找到机会,一声吆喝喊来六七个大汉,一顿拳打脚踢,将岳长生扔出了章台阁。
因怕被人围观,岳长生一手挡脸,一手提着靴子,一路小跑地往大通药园方向奔去,这一段精彩的表演把楼上的苏锦儿逗得前仰后合。
死丫头真是入错了行,应该去学唱戏才对,演得太像了。
“如烟啊。”老鸨子推门进来,苦口婆心劝道,“以后再碰上这种穷小子,逢场作作戏就是了,怎么能真把何老爷这种大金主给推了。”
苏锦儿缓缓转过身,上扬的嘴角的渐渐放平,“三十八下,我数得很清楚,我师妹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
老鸨子被说得一脸茫然,直到看见如烟的眸中闪出一抹冰凌之色,张嘴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盏茶的功夫后,章台阁后院的地窖里,真正的如烟惊恐地看着身前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借用了几天你的身份,说吧,金钱或者其他你想要的东西。”苏锦儿居高临下地望着角落里的年轻女孩。
女孩想了很久,“我……能像你这样么?”
苏锦儿笑了笑……
且说岳长生鼻青脸肿地回到大通药园,刚掏出钥匙,杨世钦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拽住他的衣袖就往外跑,说是上面发现了他挪用银钱的事,正在四下找他。
岳长生一听,紧张地拽着王世钦问怎么办?
杨世钦就问他到底挪用了多少。
岳长生小声说了个“八”,杨世钦听后一脸为难,说八百两太多了点,他手里只有三百。
岳长生怯懦地摇头,说是八千,杨世钦佯装惊吓,絮絮叨叨了一阵儿,言说他也没办法,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岳长生死死拽着,求爷爷告奶奶请他帮忙想办法,只要能解决问题,让他怎么样都行。
杨世钦看了他一眼,说法子到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配合。
***
这是大通药园后山的一座废弃矿山,矿洞口还堆积着各种废旧的推车。
杨世钦举着火把在前边走着,岳长生探头探脑地跟在后头。
越往里走,矿洞越逼仄,岳长生看起来很紧张,每隔一段路都会停顿一下,询问是否到了地方,或者询问杨世钦先前保证安全是不是真得。
杨世钦刚开始还算有耐心,进入矿洞后,慢慢不再答话。
“进去吧。”打开一道石门后,杨世钦指了指门内。
“杨叔,就只是割点血是吧?”岳长生最后一次问道。
杨世钦点点头,“只要你不乱折腾,很快就好。”说完一把将他推进了门内。
门内像是矿洞的集散地,空间很大,四面八方还有很多小型矿道,有七八个人正在里边忙碌,其中有三人全身罩着黑袍,只露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乌神族?东儿在心中计量着,脸上却表现得像个胆小书生。
“东儿,这里的幻神木气息很浓郁。”毛球突然向东儿传音道。
东儿手指一动,几只夜灵虫从其衣袖中悄然飞出,隐入矿道之中。
杨世钦此时正向三名乌神族修士小声说着什么,那三人时不时看向岳长生,即东儿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