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唬我?”贾少不为所动,“我敢做,就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把这些视频照片全网一发,看谁先死!”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钢管朝薛柔走过来。蒋胜男立刻挡在薛柔面前:“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让这个婊子尝尝教训!”
钢管挥过来时,蒋胜男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踢向贾少的手腕。钢管脱手飞出,“哐当”落在地上。但贾少已经失去理智,又扑了上来。
仓库里顿时一片混乱。蒋胜男虽然练过,但贾少吸毒后力气大得惊人,又完全不顾及自身安危,几个回合下来,她手臂上已经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胜男!”薛柔想帮忙,却被贾少一把推开,撞在生锈的钢架上。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砰”地踹开。欧阳浩然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居然是毕成功和他的一个小弟。
“老大!”毕成功手里拎着根木棍,“我们来帮忙!”
欧阳浩然动作极快,一个肘击打在贾少肋下,趁他吃痛弯腰时,反手拧住他的胳膊,按倒在地。毕成功和小弟立刻上前帮忙,把贾少死死压住。
“你们...你们敢动我...”贾少挣扎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欧阳浩然捡起地上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蹲下来,用钢管抬起贾少的下巴:“贾明,认得我吗?”
贾少瞪着他,眼神里终于露出一丝恐惧:“欧...欧阳...”
“认得就好。”欧阳浩然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管你和薛柔有什么恩怨,偷拍、敲诈、持械伤人,这些事你做了,就得承担后果。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所有的原件交出来,写下保证书,从此消失;第二,我报警,让你进去蹲几年。你选。”
贾少还在挣扎,但毕成功压得更用力了:“老实点!我们老大问你话呢!”
“我...我给...”贾少终于怂了,“东西在电脑里...U盘在我口袋里...”
欧阳浩然从他口袋里摸出U盘,又让蒋胜男检查电脑。确认所有原件都删除后,他才松开手。
“写保证书。”欧阳浩然从怀里掏出纸笔,“写清楚你干了什么,保证以后不再骚扰薛柔,不再传播任何相关资料。签字,按手印。”
贾少哆哆嗦嗦地写完,按了手印。欧阳浩然收好保证书,对毕成功说:“你们俩看着他,我报警。吸毒、持械、敲诈,够他喝一壶了。”
“不...不要报警...”贾少哀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薛柔走过来,看着这个曾经和她温存过的男人,只觉得无比恶心,“你偷我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你拍那些视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蒋胜男拉住她:“柔柔,算了。交给警察处理吧。”
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到来时,贾少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蒋胜男和薛柔做了笔录,欧阳浩然提供了U盘和保证书作为证据。警察带走了贾少,仓库里重新恢复安静。
走出钢铁厂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夜风很凉,吹在身上让人清醒。
薛柔突然停下脚步,转向蒋胜男和欧阳浩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今天如果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别这样。”蒋胜男扶起她,“我们是姐妹,说什么谢。”
欧阳浩然站在车边,月光照在他脸上,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薛柔,经过这次,有些话我可能不该说,但...你得学会保护自己。有些人,不值得你付出感情,更不值得你糟践自己。”
薛柔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我知道...我都知道...”
回城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薛柔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突然轻声说:“胜男,我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蒋胜男看向她。
“不是逃避。”薛柔继续说,“是真的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我有个表姐在南方开民宿,缺人手,我想过去帮忙。也...也离这些人这些事远一点。”
蒋胜男沉默了很久,终于握住她的手:“好。你去吧。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
“那你呢?”薛柔问,“你和欧阳...”
“我和他...”蒋胜男看向驾驶座的后视镜,正好对上欧阳浩然从镜子里看来的目光,“有些账,得好好算算。”
车子在出租屋楼下停下。欧阳浩然下车为她们拉开车门,蒋胜男让薛柔先上楼,自己留了下来。
“今晚谢谢你。”她对欧阳浩然说,“还有...我爸妈的事,也谢谢你。”
“不用谢。”欧阳浩然靠在车身上,点了支烟,火星在夜色里明灭,“我说过,帮你不需要理由。”
“但那五十万,我一定会还你。”蒋胜男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写的借条,按月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你收着。”
欧阳浩然接过借条,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随你。不过蒋胜男,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欠我钱。”
“那是为了什么?”
月光下,欧阳浩然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为了让你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是混蛋。至少我不是。”
他拉开车门:“上去吧,很晚了。薛柔需要你。”
蒋胜男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手里还攥着那张借条的副本。夜风吹起她的头发,有些乱,但她没有去整理。
有些账可以算清,有些情,也许永远算不清。
她转身上楼。明天太阳照常升起,生活还要继续。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