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炸开了锅。
“这这这...成何体统!”易冰清的父亲气得脸都绿了。
楚怀予的父亲更是直接冲上去:“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送祝福啊!”毕成功理直气壮,“我们老大说,纪念她死去的爱情,有什么不对?”
蒋胜男扶额。她什么时候成他们“老大”了?还有,谁让他们来送花圈的?!
就在两拨人即将发生冲突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蒋胜男看见欧阳浩然陪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男人五十多岁,面容严肃,气场强大,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光天化日,聚众闹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男人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毕成功他们到底是小混混,见到这种阵仗,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们丢下花圈,一溜烟跑了。
“爸,您别生气。”欧阳浩然低声劝道。
爸?蒋胜男一愣。所以这位就是欧阳浩然的父亲,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果然,楚怀予的父亲、易冰清的父亲,还有王德全、徐东奎等人立刻围了上去,点头哈腰,态度恭敬。
婚礼勉强继续,但气氛已经彻底毁了。易冰清脸色铁青,站在角落里,楚怀予在旁边低声哄着,但她显然听不进去。
突然,易冰清的目光锁定了蒋胜男。
她提着婚纱,气势汹汹地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作响,像要杀人。
蒋胜男本想避开,但转念一想:我凭什么躲?我又没做错什么。
“蒋胜男!”易冰清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尖利,“今天这事,是你指使的吧!”
“易小姐,说话要讲证据。”蒋胜男平静地看着她,“我在工作,没空搞这些。”
“工作?”易冰清冷笑,“这么巧在我婚礼上工作?这么巧你那个疯子姐妹来闹事?这么巧还有人送花圈?”
“世界就是这么巧。”蒋胜男不想跟她纠缠,“易小姐,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不痛快都是你害的!”易冰清的声音引来了更多目光,“你就是嫉妒!嫉妒怀予娶的是我不是你!”
楚怀予匆匆赶过来,拉住易冰清:“冰清,别闹了,宾客都看着呢。”
“我闹?”易冰清甩开他的手,“是她先闹的!”
蒋胜男看着这对新人,突然觉得悲哀。这就是楚怀予选择的婚姻?一场婚礼闹成这样,未来又能好到哪里去?
“易小姐,”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祝你们幸福。真心的。”
这句话让易冰清愣住了。她盯着蒋胜男,像在判断这话是真心还是讽刺。
“胜男...”楚怀予开口,眼神复杂,“对不起...”
“不用道歉。”蒋胜男打断他,“你们好好结婚吧,我继续工作了。”
她转身要走,楚怀予却突然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蒋胜男低头一看——是张酒店房卡,上面写着房间号:1808。
她猛地抬头,楚怀予已经拉着易冰清离开了。走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蒋胜男捏着那张房卡,像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他想干什么?婚礼当天,给前女友塞房卡?
她第一反应是扔掉,但犹豫了。也许...他真有话要说?关于当年的误会?关于为什么不信她?
“胜男。”欧阳浩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房卡,眼神暗了暗,“需要帮忙吗?”
蒋胜男迅速把房卡塞进口袋:“不用。”
“那...”欧阳浩然顿了顿,“晚上我送你回家?”
“也不用。”蒋胜男转身走向工作区,脚步有些匆忙。
口袋里那张房卡硌得她心慌。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会发生什么?旧情复燃?解开误会?还是另一场伤害?
如果不去,她会不会永远不知道真相?
窗外,阳光灿烂。婚礼还在继续,宾客们举杯畅饮,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可蒋胜男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的过去,以最戏剧化的方式,重新闯入她的生活。
而她,必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