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京城，长公主府。

这里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有诵经声传出，是京城公认的清净之地。

但今日，范无忧站在府门口，闻到的不是檀香，而是一股淡淡的、刺鼻的硫磺味。

“这味道……”范无忧嗅了嗅，“怎么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萧妄面色凝重，手按在腰间软剑上：“皇姐……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别急着拔剑。”范无忧按住他的手，“咱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抄家的。带着谢霉，把那个防火的斗篷穿好。”

谢霉缩在后面，抱着一桶水（范无忧特意让他带的）：“老板，我右眼皮一直跳，感觉今天要炸。”

“闭嘴。那是你的雷达在报警，说明来对了。”

……

花园里的兵工厂

在侍女的引路下，三人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后花园。

这里没有奇花异草，只有一座座正在冒着黑烟的炼丹炉。几十名光着膀子的工匠正在忙碌，有的在研磨木炭，有的在筛选硝石。

花园正中央的凉亭里，一位身穿素衣、手持佛珠的中年美妇人，正端坐品茶。

她便是当今皇上的姑姑，萧妄的长姐——长公主萧玉。

“皇弟，你来了。”萧玉放下茶盏，眉目慈祥，仿佛只是在话家常，“带了朋友来？坐。”

萧妄看着那些炼丹炉，痛心疾首：“皇姐，您这是在做什么？私造火药，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萧玉轻笑一声，捻动佛珠，“咱们家就是皇族，诛谁？诛皇上吗？”

她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慈悲之色荡然无存：

“这大夏的江山，太祖打得，父皇坐得，为何本宫坐不得？就因为我是女子？”

“我也想学武则天，给这天下的女子争一口气！”

范无忧在一旁听着，居然忍不住想鼓掌。

“说得好！长公主这番话，颇有**【女性独立创业】**的风范！”

萧玉看向范无忧：“你就是那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范老板？听说你富可敌国？”

“不敢当。”范无忧拱手，“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本宫也不跟你绕弯子。”萧玉指了指周围的炉子，“本宫要起事，需要钱，很多钱。你的平安保险行，本宫征用了。作为回报，事成之后，本宫封你为户部尚书。”

这是赤裸裸的勒索。

如果不答应，周围那些埋伏的刀斧手（精算之眼已经扫描到了）立刻就会冲出来。

范无忧不仅没慌，反而走到了一个炼丹炉旁，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黑色的粉末，搓了搓。

“长公主，您这配方……不对啊。”

萧玉一愣：“什么不对？”

“一硝二磺三木炭，这是做鞭炮的方子。”范无忧摇摇头，开启**【工业顾问模式】**，

“您这颗粒度太粗，燃烧速度慢，威力不够。而且防潮措施做得太差，这一炉子火药，受了潮就是一堆烂泥，别说炸城门了，听个响都费劲。”

周围的工匠都惊呆了。这女人怎么比他们还懂？

范无忧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您这生产环境太危险了。”

她指了指旁边堆放的木炭和毫无遮挡的火源：

“易燃物乱堆乱放，没有消防通道，工匠没有防护服。这不仅是**【安全生产隐患】，更是【巨灾风险源】**！”

“长公主，您还没造反成功，可能先把自己的府邸给炸上天了。”

萧玉脸色微变。确实，前几天刚炸了一个炉子，死了三个工匠，她正为此发愁。

“那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生意倒是有一笔。”

范无忧从怀里掏出一份**【高危行业公众责任险（附加爆炸特约条款）】**。

“长公主，造反是高风险投资，讲究的是‘未雨绸缪’。

第一，我可以为您提供**【安全顾问服务】。改良配方，规范流程，确火药威力翻倍，且不会炸到自己人。

第二，这份【爆炸责任险】**。如果在生产过程中发生意外爆炸，波及了周围邻居（都是达官贵人），或者炸坏了您的府邸，平安保险行负责赔偿修缮费用和抚恤金！”

萧玉眯起眼睛：“你会这么好心？帮我造反？”

“我是商人，在商言商。”范无忧露出了职业微笑，“您若是成了，我是从龙之臣；您若是败了，我也是债权人。我不亏。”

“而且，”范无忧抛出了最大的诱饵，“您不是缺钱吗？我可以帮您发行**【起义专项建设债券】**（对外宣称是‘新型烟花研发基金’）。利用我的信誉，向京城的富商融资。这样您就不用抢了，钱自然会送上门。”

萧妄在一旁听得手心冒汗。范无忧这是在玩火！给造反头子融资？

萧玉心动了。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技术和资金。范无忧的提议，简直是雪中送炭。

“好！只要你能帮本宫搞定钱和火药，本宫保你不死！”

“成交。”范无忧拿出印泥，“请签字。”

……

合同里的陷阱

签完字，萧玉心情大好，甚至邀请范无忧参观她的“军火库”。

走到一半，谢霉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怀里抱的那桶水，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

好死不死，正好落在旁边一个正在冷却的炼丹炉外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