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市,天运赌坊。
这是京城最神秘、门槛最高的赌坊,据说其背后的老板“千面郎君”,乃是江湖八大门派中“千门”的掌门人。
这里不接待普通赌徒,只接待“肥羊”。
今日,赌坊迎来了一对奇怪的母子(其实是姐弟装扮)。
“儿子”穿着一身暴发户特有的金丝红袍,脖子上挂着三个长命锁,手里拿着一根甘蔗,一看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母亲”则虽然戴着面纱,但这身从头到脚的苏绣,以及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无不透着“人傻钱多”的气息。
“哎哟,这位夫人,小少爷,里面请!”
负责“提将”(拉客)的伙计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这种配置——寡妇带傻儿,是千门中最顶级的“猪”。
范无忧捏着嗓子,一副溺爱孩子的口吻:
“我家这死孩子,非要来见见世面。掌柜的,尽管拿好玩的上来,钱不是问题,只要他开心就好。”
谢霉啃了一口甘蔗,配合地露出一个痴呆的笑容:
“嘿嘿,我要玩那个转圈圈的!”
……
初入局:诱敌深入
两人被带进了名为“天字一号”的贵宾厅。
这里只有一张赌桌。
桌对面坐着三个人: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员外(正将,负责通过气场取信于人),一个浓妆艳抹的美妇人(提将,负责劝酒分散注意力),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荷官(反将,负责出千)。
这就是千门的经典杀猪局——【三仙归洞】。
“小少爷,咱们玩简单的,摇骰子比大小,如何?”老员外笑眯眯地建议。
“好呀好呀!”谢霉坐下来,随手抓起一把银票拍在桌上,“我押大!”
荷官开始摇盅。
“哗啦啦——”
范无忧坐在一旁喝茶,**【精算之眼】**悄然开启。
【目标:荷官(千门反将)】
【手法:小指藏有磁石,色盅底部有夹层。】
【预设结果:小(1,2,3)。】
【胜率:庄家100%。】
范无忧嘴角微勾。
想出千?在精算师面前玩概率,就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开!”荷官揭盅。
果然是小。
谢霉输了五百两。
“哎呀!输了!”谢霉瘪着嘴,“不玩了不玩了!”
“别急嘛。”美妇人立刻贴上来,吐气如兰,“小少爷,这才第一把,运气还没来呢。下一把肯定赢!”
老员外也劝道:“年轻人要有耐心,输赢乃兵家常事。老夫看你印堂发亮,下一把必是大!”
这一套**【沉没成本陷阱】加【心理暗示】**,如果是普通人,早就上钩了。
谢霉看向范无忧:“娘,我还想玩……”
范无忧宠溺地摸摸他的头:“玩!咱们加注!这一把押五千两!还是大!”
荷官心中暗喜:上钩了!
他再次摇盅,依然控制在“小”。
就在他准备落盅的一瞬间。
范无忧突然开口了:
“慢着。”
全场一愣。
范无忧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在开盅之前,我想先给这位荷官买一份**【职业责任险(含操作失误条款)】**。”
荷官懵了:“啥?”
“您看啊,”范无忧一本正经地解释,“这色盅摇得这么快,万一您手一滑,或者色盅质量不好炸了,伤到手怎么办?或者万一您‘不小心’摇出了我不想要的点数,导致我儿子不开心了,这属于**【服务事故】**啊!”
“这份保险,保费一百两。如果这一把您摇出了‘意外’(比如色盅坏了、骰子裂了),我不仅不怪您,还赔您一千两医药费!”
荷官听得云里雾里,但听到“一千两”,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但他对自己的手法很自信。色盅怎么可能坏?
“夫人说笑了。在下技术过硬,不会有意外。”
“那就好。”范无忧笑了笑,“谢霉,给他加个油。”
谢霉心领神会。
他突然凑到荷官面前,对着那个色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带着不知名的液体(口水),喷在了色盅上。
更要命的是,谢霉的头(铁头功?)在打喷嚏时猛地向前一磕。
“当!”
正好磕在了色盅的边缘。
那个暗藏磁石夹层的特制色盅,本来结构就精密且脆弱。
被谢霉这充满“霉运之力”的一磕……
“咔嚓。”
色盅裂了。
底部的磁石掉了出来,滚到了桌子中央。
三颗骰子也被震裂了一颗,露出了里面的灌铅核心。
全场死寂。
那个老员外手里的茶杯掉了。
美妇人的假笑僵在脸上。
荷官看着桌上的磁石和铅块,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出千被抓现行!
这是江湖大忌!按规矩是要剁手的!
“哎呀!”范无忧惊讶地捂住嘴,“这……这是什么?磁石?铅块?”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技术过硬’?”
她脸色一沉,刚才的贵妇气质瞬间变成了修罗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