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酒？这简直是强力泻药啊！

只要舔一口就这反应，要是萧妄刚才豪饮一杯……

所有文武百官看向萧妄的眼神，从原本的敬畏，变成了一种……“幸好你没喝”的同情。

萧妄站在原地，嘴角抽搐。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殿门，又看了一眼范无忧，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这比刚才以为是毒酒还要可怕！

如果是毒酒，他还能壮烈牺牲，留个好名声。

如果是这杯酒……他就要在史书上留下“摄政王当殿窜稀而亡”的千古笑柄了！

“陛下！”范无忧趁热打铁，把酒杯往地上一泼（滋啦一声，地砖冒了点白烟，那是酸腐蚀的），“您看，这酒都馊了！微臣建议，立即彻查内务府！是谁负责保管御酒的？这是谋害忠良！这是给皇上脸上抹黑！”

小皇帝赵祯此时也懵了。

他原本是受太后指使，以为这酒里下了鹤顶红。

没想到……是内务府那群太监偷懒，拿了坛坏酒糊弄他？

“查！给朕彻查！”赵祯顺坡下驴，把杯子一摔，怒气冲冲（其实是松了一口气），“把内务府总管拖出去，重打八十遍！”

一场原本血腥的宫廷政变，就这么被一杯“过期酒”和谢霉的“肚子”给化解了。

……

半个时辰后。

宫门口。

萧妄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

范无忧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个金酒杯（顺手牵羊带出来的，算是抵扣咨询费）。

“范无忧。”萧妄突然停下，转过身。

“嗯？”

“本王欠你一条命。”萧妄神色复杂，“不，是一辈子的英名。”

“知道就好。”范无忧抛了抛金杯，“所以，王爷，那个‘终身合同’的条款，我得再加一条。”

“加什么？”

“加一条：以后不许乱吃东西，不许乱喝酒。您的身体现在是我的重要资产，折旧率太高我会心疼的。”

萧妄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遵命，我的管家婆。”

这时，虚脱的谢霉扶着墙走了出来。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仿佛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老板……我感觉我的灵魂都拉出来了……这算工伤吗？”

“算。”范无忧大方地点头，“不仅算工伤，还给你发个‘最佳试毒员’奖章。”

“不过……”范无忧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王爷，虽然今天混过去了。但太后和那群老臣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京城，我们待不下去了。”

萧妄点头：“本王交出兵权，也不过是缓兵之计。与其在这里跟他们勾心斗角，不如……”

他看向西方。

夕阳如血，那是波斯的方向。

“不如去把那个‘黑暗之手’剁了。”萧妄眼中杀气腾腾，“敢给本王下套，还敢觊觎大夏的领土。这笔账，得去他们的老巢算。”

“正合我意。”范无忧从怀里掏出那张波斯贸易清单，“而且，我听说波斯盛产宝石、香料和石油。那可是一片未被开发的蓝海市场啊！”

“谢霉！”范无忧喊道。

“在……哎哟……”

“收拾行李！咱们出差！”

“去哪？”

“波斯！去赚外国人的钱，顺便……给你找个富婆（阿莎丽公主）入赘！”

“我不去啊啊啊！”

……

三天后。

一艘挂着“平安商号”旗帜的巨型海船（其实是萧妄改装的水师战舰），从天津卫港口悄然起航。

甲板上。

范无忧迎风而立，看着越来越远的陆地。

“新的征程开始了。”

萧妄走到她身边，给她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

“怕吗？”

“怕什么？”范无忧回头一笑，“只要有账本，有你，有那个倒霉蛋。这天下，就没有我赔不起的生意。”

【第一卷·大夏风云完】

【系统提示：第二卷·波斯迷情开启】

【新地图加载中：海上丝绸之路……】

【新风险提示：海啸、海盗、以及……晕船。】

“呕——”

还没等系统提示完，谢霉已经趴在栏杆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呕吐。

“老板……我晕船……我想回家……”

范无忧：“阿福，记下来。谢专员晕船，扣除今日伙食费，反正他也吃不下。”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大船破浪前行。

而在那深蓝色的海面之下，一双巨大的阴影（或许是鲸鱼，或许是……）正悄悄尾随。

【本章小剧场：关于那杯酒的后续】

内务府总管被打了八十板子，冤枉得大哭：

“奴才真的没换酒啊！那酒确实是五十年前的！只是……只是当年的封泥是用的面粉糊的，被老鼠啃了个洞……”

小皇帝赵祯：……

太后：……

史官默默记下一笔：宣和二十三年，帝赐酒摄政王。王未饮，一侍卫饮之，腹泻三日，声如雷鸣。遂罢宴。此乃天意，示警君臣不可相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