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倒台后的半个月,是范无忧穿越以来过得最舒坦的日子。
抄家所得的脏银,不仅填平了国库的亏空,还让威远镖局——哦不,平安保险行——拿到了一笔不菲的“技术服务费”(毕竟那是范无忧查出来的)。
再加上太后那一波“美容险”的带货效应,平安保险行的门槛都快被京城的贵妇们踏破了。
此刻,范无忧正躺在铺满银票的躺椅上(这是她独特的解压方式),手里拿着一杯加冰的酸梅汤,听着阿福汇报工作。
“小姐,咱们的‘马车三者险’在京城覆盖率已经达到了80%;‘食客吃坏肚子险’已经推广到了各大酒楼;还有谢专员的‘粉丝见面会门票’,已经被炒到了十两银子一张……”
“嗯,不错。”范无忧满意地点头,“是时候考虑开设分行了。第一家分行就选在江南,那里富商多,怕死的人也多。”
就在这时,一支漆黑的短箭,带着凄厉的风声,穿透了窗户纸。
“笃!”
短箭精准地钉在了范无忧脑袋旁边……的柱子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有刺客!”阿福吓得把手里的账本都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谢专员!谢专员快来救驾啊!”
范无忧却没有动。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是因为她胆子大,而是因为【精算之眼】在箭射进来的瞬间就完成了弹道分析:
【飞行轨迹:抛物线修正】
【落点预测:距离宿主头部偏左三寸(安全)】
【目的:恐吓(Intimidation),而非击杀。】
“别喊了。”范无忧淡定地拔下那支箭,“如果是杀手,这一箭早就射在我喉咙上了。这是封信。”
箭杆上,果然绑着一封黑色的信函。
信封是用一种极其昂贵的黑金纸制成的,摸上去冰凉滑腻,像是蛇皮。封口处用猩红的蜡油盖了个章,图案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嘴里咬着一枚铜钱。
范无忧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写着几行字,格式居然也是一张保单:
【被保险人】:范无忧
【身故保额】:零
【生效时间】:即刻
【承保方】:聚财庄·黑金部
【备注】:大夏不需要第二个算账的人。三天内,若不关张,阎王来收人。
“聚财庄?”范无忧眉头微皱。
一旁的阿福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见了鬼还难看。
“聚……聚财庄?!小姐!咱们惹上大麻烦了!”
“很厉害吗?”
“何止厉害!那是大夏最大的地下钱庄啊!”阿福哆嗦着解释,“他们控制着黑市的高利贷、赌坊,甚至连杀手组织的赏金都走他们的账!传说他们的庄主‘金算子’,手眼通天,谁敢欠他们的钱,不出三天就会人间蒸发!”
范无忧看着那张写着“保额:零”的保单,冷笑一声。
“聚财庄……原来是那个传说中‘九出十三归’的吸血鬼集团啊。”
【精算之眼分析】:
【对手:聚财庄(垄断型地下金融机构)】
【敌意来源:市场竞争。平安保险行的“低息借贷险”和“债务重组服务”,抢了他们的高利贷生意。】
【威胁等级:S级(他们有钱,有杀手,且不讲武德)。】
“居然把我的身价评估为零?”范无忧指着那行字,气极反笑,“这是对我专业能力最大的侮辱!本宫的身价,起码也是在大夏GDP里占千分之几的好吗!”
此时,谢霉抱着一盆刚洗好的葡萄(工作餐)走了进来。
“老板,出什么事了?阿福叔怎么抖得跟筛糠一样?”
范无忧把那张“死亡保单”拍在桌上。
“谢霉,来活了。有人向咱们宣战了。他们说,要把咱们这拆了,还要把我也拆了。”
谢霉拿起保单看了看,一脸认真地评价:“这字写得真丑。而且这个骷髅头画得不对称,一看就是业余的。”
“重点不是画工!”范无忧站起身,眼中燃烧着战斗的火焰,“重点是同行竞争!这是恶性商战!既然他们想玩,那本宫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现代金融战争的降维打击!”
……
当天下午,平安保险行的大门前,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个穿着孝服、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寡妇。她身后跟着一口薄皮棺材,棺材旁边还围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手里举着横幅:
【黑心保险,骗我血汗!理赔无门,天理难容!】
这阵仗,瞬间吸引了无数路人围观。
“这平安行不是口碑挺好吗?怎么也坑人?”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寡妇跪在门口,哭天抢地:“大家给评评理啊!我相公买了他们的‘意外险’,结果昨天吃馒头噎死了!他们居然拒赔!说吃馒头不算意外!这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范无忧站在二楼窗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精算之眼扫描】:
【目标:哭丧寡妇】
【真实身份:聚财庄金牌打手“千面狐”(擅长易容、碰瓷)】
【演技评分:85分(眼泪是洋葱催的)】
【棺材内部:空的(连个死人都没有,太不敬业了)】
“低级。”范无忧摇了摇头,“聚财庄就这点手段?雇水军、搞医闹、抹黑信誉?这都是我玩剩下的。”
她转身对正在吃葡萄的谢霉说:“谢专员,该你出场了。下去‘安抚’一下客户情绪。”
谢霉把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怎么安抚?”
“简单。”范无忧递给他一杯热茶,“去,给那位大嫂敬杯茶,让她消消气。记住,一定要‘诚心诚意’。”
谢霉端着茶,懵懂地点点头,走了下去。
楼下,寡妇还在声泪俱下地控诉。
“大嫂!”谢霉端着茶挤进人群,一脸真诚,“您别哭了,喝口水吧。我们老板说了,只要符合条款,一定赔!”
那寡妇(千面狐)看着眼前这个俊俏的少年,心中冷笑:哼,派个小白脸来有什么用?老娘今天是来砸场子的!
她假装伸手去接茶杯,实则暗中运力,准备趁接茶的一瞬间,假装被烫伤,然后把茶杯摔在地上,制造肢体冲突,让身后的打手趁乱冲进去□□。
剧本很完美。
可惜,她的对手是谢霉。
就在两人的手即将接触的那一刹那。
一只路过的野猫,突然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好死不死,正好砸在了谢霉的肩膀上。
“喵!”
谢霉手一抖。
那杯滚烫的热茶,没有按剧本摔在地上,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泼向了寡妇的脸!
“啊——!”
寡妇本能地闪避。
但她是高手,闪避速度极快。这一闪,脸是躲过去了,但那茶水却泼在了她脸上那层厚厚的易容粉上。
高温茶水一烫,劣质的易容胶水瞬间融化。
“滋啦——”
寡妇的脸皮“掉”了一半,露出了下面一张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汉脸。
全场死寂。
围观群众惊呆了。
“这……这寡妇怎么长胡子了?”
“还是络腮胡?!”
谢霉也惊呆了,手里还捏着空茶杯:“大……大嫂?您这是……激素分泌过剩?”
那个“寡妇”(千面狐)大怒,这简直是职业生涯的奇耻大辱!
“小王八蛋!敢破老子的易容术!老子宰了你!”
他不再伪装,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凶狠地刺向谢霉的心口。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杀人啦!”人群尖叫四散。
谢霉吓得腿一软,本能地想要往后跑。
但他忘了脚下还有那只刚才砸他的野猫。
“噗通!”
谢霉被猫绊倒了,整个人向后仰去。
这一仰,堪堪躲过了那一刀。
但这还没完。
因为谢霉倒下的方向,正好有一根支撑横幅的竹竿。
他倒下去的时候,脚后跟一勾,把竹竿勾倒了。
“啪!”
竹竿倒下,正好打在那个举横幅的大汉手肘麻筋上。
大汉手一松,手里那口沉重的黑漆棺材失去了支撑,“轰隆”一声滑落下来。
“哐当!”
棺材板滑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尸体,而是一堆……明晃晃的大刀、斧头,还有没吃完的烧鸡。
“这是什么?”谢霉躺在地上,指着棺材,“吃馒头噎死还要带斧头陪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