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本宫名为“赔不起”——大夏第一核保人 > 第1章 阎王叫你三更死,我能保你到五更(前提是得加钱)

第1章 阎王叫你三更死,我能保你到五更(前提是得加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大夏王朝,宣和二十三年,冬。

京城,威远镖局。

寒风裹挟着枯叶,像一把把生锈的铁刀,狠狠刮过镖局那块摇摇欲坠的金字招牌。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演武场,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兵器架倒在雪地里,断裂的红缨枪像是一截截露在坟土外的白骨。

“范家丫头!别躲在里面装死!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今儿个要是拿不出那十万两雪花银,这威远镖局的宅子、地契,甚至是门口那对石狮子,老子都要搬走!”

一阵如破锣般的咆哮声穿透了薄薄的窗纸,震得屋内案几上的药碗嗡嗡作响。

范无忧是被这声音吵醒的。

她感觉头痛欲裂,仿佛有人把一整本《保险法》塞进了她的脑仁里,还在里面用搅拌机疯狂搅拌。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席梦思床垫,而是冰冷生硬的木板。

“该死……昨晚的并购案熬太晚了吗?”

她喃喃自语,习惯性地想去摸床头的金丝边眼镜。然而手伸出去,却摸到了一个粗糙的瓷碗。

范无忧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挂着蛛网的横梁,发黄的帐幔,以及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霉味、药味和陈旧木头味的独特气息。这里不是她位于陆家嘴的江景大平层。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庞杂而陌生的记忆如洪水决堤般涌入脑海。

大夏朝……威远镖局……总镖头范威远……皇纲失窃……满门抄斩……

还有她现在的身份——范无忧,威远镖局那个人称“京城第一草包”的独生女,刚因为听到父亲下狱的消息,急火攻心,一头撞在柱子上昏死过去。

“草包?呵。”范无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间变得清明犀利。

前世的她,是保险业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手精算师”。在她眼里,世界没有温情,只有概率。人不是人,是行走的死亡率表;爱情不是爱情,是荷尔蒙冲动导致的高风险投资;至于命运?那是可以用大数法则对冲的变量。

她从床上坐起,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孱弱的身体。手腕细得像芦苇杆,因为常年缺乏锻炼,心肺功能大概只有常人的70%。

“当前资产净值:负十万两白银。预计生存时间:如果不做干预,大约还有半个时辰会被门口那群人冲进来打死。”

范无忧迅速做出了评估。职业本能让她在任何绝境下都能保持一种近乎冷血的理智。

就在这时,她的视野突然出现了一阵奇异的扭曲。

原本昏暗的房间里,忽然浮现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淡蓝色数据流。她看向桌子,桌子上方浮现出一行小字:

【明代黄花梨木桌(赝品) - 结构完整度:40% - 折旧残值:2两银子 - 建议:劈了烧柴】

她看向门口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劣质松木门 - 冲撞承受极限:3次 - 预计崩塌倒计时:5分钟】

范无忧愣了一瞬,随即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有点意思。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看来老天爷也知道,让我这种人空手套白狼是不合规矩的。”

这不就是她前世梦寐以求的“全息风险评估系统”吗?有了这个,这个世界在她眼里,将不再有秘密。

“砰!砰!砰!”

砸门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大小姐!大小姐您醒了吗?”一个苍老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赵剥皮的人已经开始砸前厅了!您快从后门走吧!老奴拼了这条老命挡住他们!”

范无忧根据记忆辨认出,这是管家阿福。

她穿好鞋,整理了一下身上素白的孝服,推开房门。

寒风扑面而来。

阿福正跪在门口,老泪纵横。他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手里还举着一根烧火棍,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范无忧的目光落在阿福头顶,那里漂浮着一行血红色的数据:

【阿福(忠仆) - 状态:极度惊恐 - 血压:180/110 - 心脏负荷:98% - 风险提示:若再受剧烈刺激,30分钟内发生心源性猝死的概率为99.9%】

“别哭了。”范无忧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把眼泪擦干。在保险行业,眼泪是最不值钱的液体,既不能理赔,也不能抵债。”

阿福愣住了。自家小姐平日里见到一只蟑螂都要尖叫半天,怎么今天……气场如此渗人?

“小姐,可是……”

“没有可是。”范无忧迈过门槛,瘦弱的身躯挺得笔直,“带路。既然债主上门,作为债务人,避而不见是违反契约精神的。”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更何况,这可是送上门的‘优质客户’。”

……

前厅。

原本肃穆的“威远”牌匾已经被摘下来扔在地上,被人踩了无数个黑脚印。

十几名手持棍棒的大汉正在□□烧。为首一人,身穿紫酱色绸缎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金光闪闪的腰带,整个人胖得像个充气的球。他满脸横肉,一双绿豆眼闪烁着贪婪与凶光。

此人正是京城最大的高利贷主,赵金蟾,人送外号“赵剥皮”。

“给我砸!哪怕是地缝里的铜板,也给老子扣出来!”赵金蟾一边咆哮,一边随手拿起一个花瓶往地上摔。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众人回头,只见内堂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她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深不见底,仿佛两口古井,冷冷地倒映着厅内的丑态。

赵金蟾眯起绿豆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范无忧,发出一声嗤笑:“哟,范大小姐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畏罪自杀了呢。”

周围的打手们发出一阵哄笑。

范无忧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静静地站在台阶上,目光如X光扫描仪一般,锁定了赵金蟾。

一瞬间,瀑布般的数据在赵金蟾头顶刷屏:

【目标:赵金蟾(人类男性,48岁)】

【基础疾病:重度脂肪肝、冠心病三期、脑血管畸形】

【实时状态:极度亢奋(愤怒值MAX)】

【收缩压:210mmHg(危急值!)】

【心率:135次/分】

【死亡倒计时:14分32秒】

【死因预测:情绪激动导致的脑溢血(俗称“气死”)】

范无忧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家伙,这哪是债主?这简直是一座行走的金矿,一个即将触发理赔条件的完美样本!

“赵老板。”范无忧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头晕目眩,左手小指发麻,尤其是发怒的时候,后脑勺像是有针在扎?”

正准备挥手让手下抓人的赵金蟾猛地一僵,脸上凶狠的表情凝固了一半:“你怎么知道?”

范无忧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她无视了周围凶神恶煞的打手,径直走到赵金蟾面前三步处站定。

“我不光知道这个。”范无忧指了指赵金蟾那红得发紫的脸色,“我还知道,您现在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呼吸急促,眼前偶尔还会出现黑斑,对吗?”

赵金蟾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确实,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心脏跳得快得不正常,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他以为那是气的。

“少……少给老子装神弄鬼!”赵金蟾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老子身体好得很!一顿能吃三斤牛肉!别想转移话题,还钱!十万两,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卖到勾栏去!”

范无忧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

“赵老板,钱财乃身外之物。您这十万两,怕是有命拿,没命花啊。”

“你说什么?!”赵金蟾大怒,血压瞬间飙升,头顶的倒计时跳到了【10分00秒】。

范无忧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嘘——别激动。您每激动一次,您血管壁上那个脆弱的小鼓包就会膨胀一分。一旦爆了……”

她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嘴里轻配一声:“砰!”

赵金蟾吓得肥肉一颤,脚下一软,竟后退了半步。

“你……你咒我?”

“我是精算师……哦不,我是相师。”范无忧面不改色地扯谎,“我范家祖上除了走镖,还略通医理命数。我看赵老板印堂发黑,血煞之气冲顶,这是一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她环视四周,声音提高了几分:“不仅如此,您今日出门,应该还遇到了怪事吧?比如,出门左脚踩空?或者被过路的乌鸦淋了头?”

赵金蟾脸色大变。今早出门,他还真被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这丫头难道真有点邪门?

周围的打手们也面面相觑,握着棍棒的手松了松。

见火候差不多了,范无忧露出了她穿越以来的第一个职业假笑——那种只动嘴角不动眼底的标准商业微笑。

“赵老板,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赵金蟾警惕地问,同时感觉头更晕了。

“那十万两银子,威远镖局现在确实拿不出。”范无忧坦然承认,“把我卖了,顶多也就值个几百两,对于您的债务来说是杯水车薪。杀了我们,您更是人财两空。”

“所以?”

“所以我打算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还债。”范无忧从袖口(其实是从刚激活的随身空间——账本形态)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宣纸,又不知从哪摸出一支秃了毛的毛笔,就在旁边的残桌上笔走龙蛇。

“鉴于您即将遭遇不幸,本镖局特为您推出一份至尊VIP服务——【平安归西险】。”

“啥?”赵金蟾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简单来说,”范无忧一边写条款,一边语速极快地解释,“这是一份对赌协议。如果赵老板您在一个时辰内暴毙,您这十万两债务,我们虽还不上钱,但我们将为您提供价值二十万两的‘帝王级丧葬一条龙服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