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娜仁托娅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瞬间涌出。
那是草原上的马奶酒,是阿古拉最爱喝的。
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
她终于有了反应,死死地盯着多铎,眼神里第一次除了空洞之外,有了别的东西——那是刻骨的恨意和屈辱。
【第三节:破碎的镜子,重生的蛇】
“哭啊!你倒是哭啊!”
多铎看着她眼中的恨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
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想她无视他。
“多铎……”娜仁托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多铎大笑,“我多铎一生杀人无数,如果真有报应,那也早就习惯了。”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带着酒气和威胁:
“托娅,好好活着。你要是死了,这京城就真的没人能陪我演这出戏了。我会把你锁在这个笼子里,让你看着我,怎么把这天下,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完,他像是扔破布娃娃一样,把她甩在了床上,转身大步离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娜仁托娅蜷缩在床上,身体因为愤怒和寒冷而微微颤抖。
许久,她缓缓地伸出手,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块碎瓷片,是她前几天不小心打碎一只青花瓷碗后藏起来的。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混乱的头脑有了一丝清明。
她没有用它来划破自己的手腕,而是用它轻轻划破了手指。
一滴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落在洁白的被褥上,像是一朵小小的梅花。
她看着那滴血,眼神渐渐从涣散变得聚焦,从绝望变得冰冷。
【尾声:无声的誓言】
阿古拉,你说过,狼即使死了,也要留下尖利的牙齿。
我以前不信命,现在更不信报应。
多铎,你说得对,我要好好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看着你,是怎么从云端跌落泥潭的。
娜仁托娅将手指放进嘴里,吸吮掉那丝腥甜。
她握紧了那块瓷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掌心,疼痛让她感到真实。
窗外,那棵石榴树上,一朵花苞悄然绽放,红得像血,又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