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
你们骂人一定要拐这么大一个弯吗?
柳拜山扳回一城,拿过茶盏抿了一口。
周溪也在此后得知这事情的全貌。
柳拜山和柳相水的母亲本是旬阳城外一户农家的女儿,名为何紫露,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家中虽然赤贫,但是一家人勤劳朴实,生活也逐渐过得更加殷实。一日,柳家旁系的一位公子哥打马路过农庄,看上了长相明丽性格活泼的何紫露。何紫露虽然出身农户,但是受尽疼爱,也是念过一些书的人,当然不愿嫁给一个纨绔无为的公子哥做小妾。
柳家人强娶不得,将何紫露经常上山打猎的大哥冠为匪寇抓进狱中,之后更是直接无理蛮横的直接将他们全家都无故抓入牢中,用胡乱编纂的罪名将他们编入奴籍,带进矿山之中劳役。
唯有何紫露被带走,困于宅院之中。生下柳拜山和柳相水没几年便郁郁而终。
柳拜山与柳相水在小宅中不受那位公子哥关注,困苦生活多年,后柳拜山因为展露惊人的修炼天赋,连带着柳相水都被带进主宅,成为了柳家主家的少爷和小姐。
“至于那些证据和线索,是我成为少主,开始处理柳家事务之后一一收集的。”柳拜山讲完,恰好柳相水看完了账本,打了个呵欠。
“这个事情不会牵连到你们吗?你们到时候怎么办?”周溪问。
“牵连到就跑呗。”柳相水说,“我们又没干这些坏事。再说了,不管怎样,我哥还要进启明学宫呢,他肯定会没事的。”
“跑不了呢?”周溪追问。
“大不了就是死。”柳相水随口回她,“不过死之前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我看柳家这些每天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人渣就很适合。”
“不错。我欣赏你。”周溪确实挺喜欢她的性格,闻言柳拜山再次捏紧扇子,蓄势待发。
周溪疑惑的摸摸脑袋,“你们当哥哥的都这么魔怔吗?”
“都?”柳拜山说,“你是说那个姓钟的少年?”
“对啊。”周溪点点头,“他今天突然跟我说,他想带妹妹去什么玉龙山找雪莲。还说能治妹妹的腿。若是真有这种奇药,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多少人虎视眈眈,他没有修为傍身,去了也白去。真是犟啊。”周溪不免叹气,随后她一耸肩,说:“虽然我也没劝他。”
“既然危险又没有希望,为什么不劝他呢?”柳相水不免问。
周溪神情平静,“命都是自己的,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别人哪有资格插手管。”周溪很浅淡的笑了笑。
柳相水恍然间在这清朗笑意和说的很随意的一句话里品出一点疏狂和豪情来。
“你我还算投缘,”周溪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符咒,送给柳相水,“这个符咒你带着,总有用的上的时候。”
“走了。”周溪挥挥手。
柳拜山神情复杂的看着那几张符咒,他也算知晓周溪为人。
这人虽然看上去良善,但绝不是古道热肠之辈,而且观她所为,说是行侠仗义,更像是...游戏人间,看着似乎很关心民生疾苦,但此人都险些一刀劈了冶金山了,看得出她其实不怎么在乎别人生死。
实在古怪。
但若说要害人,她绝对犯不上使用这种手段。
所以她这是——
“嗬啊!——”正在认真思索的柳拜山瞥见窗边突然出现的人影,惊叫一声。
他反应过来后,额角青筋突突的跳了几下,咬牙切齿的问:“周姑娘还有何事?”
“哦,我一直想问来着。你是怎么每次都凭空掏出一堆东西来的。”周溪做了个动作,徒手一抓,“就这样,就拿出一颗珠子或者文房四宝,哦还有金子。”
你在问什么?
你都能把自己凭空变出来了!
柳拜山心累。
周溪此人还能是什么心有城府,不知心计几重之人吗?
那也太为难她了。
柳拜山取出一个储物戒,给她展示,“这个,叫储物戒。能够里面放一些——”
“懂了。”周溪立马说,“字如其名嘛,一听就懂了。哪里有卖?多少钱?”
“市面价一百灵石一枚,折约为百两黄金。周姑娘若不嫌弃,这枚当做那日承诺的谢礼赠与你。”
周溪勾勾手指,储物戒立马就飞到她手中,她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圈,想了想,又摸出几张符咒,放在柳拜山面前,说:“我不白拿。这个符咒你注入灵力就能用。叫千里一拜符,你今天应该感受过了。”
“千里一拜符?好奇怪的名字。”柳相水说。
“它的意思是,”周溪两指夹起一张符咒,对柳相水说:“你跟我说,拜拜。”
柳相水听话照做。
“拜——”
柳相水第一个话音刚落。
灵焰燃尽。
周溪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金光一闪,周溪又出现在原地,得意地对柳相水说:“懂了吧。”
柳相水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哈懂了懂了哈哈哈哈。”好半晌,她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哭笑不得的问:“这是谁发明的术法,太有意思了。”
“不才。”周溪矜持的点点头,“正是在下。”她抬头看看月亮,“都这么晚了。那我不多打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