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甩手,瞥了他一眼,说:“不必了。还剩一个石障山灵石矿?”她问其他人。
易廷和朝颜一时不敢开口,这姑奶奶一生气把石障山铲平了,他们可怎么办。
再借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柳拜山笑意很深,和平常模样有些不一样,他上前说:“在据此地北方四百五十里左右。”
易廷、朝颜:“?”
你在急什么?
周溪不说话,扔符咒的动作看起来心情不佳。
哈哈,其实看脸色就知道她心情不佳了。
易廷站在石障山上方,内心苦笑。
周溪脾气缓和不少,她站在山顶,轻松破开阵法后,看向易廷,说:“接下来,我想看看你们怎么处理这个案子。可以吗?”
哈哈,听上去很像商量。
易廷不敢拒绝,连忙说:“当然。这个案子从到到尾都多亏了有您相助,您想看什么都成。”
朝颜对她拱手,说:“你很强。还是个好人,这很难得。我敬佩你。”
“你也是个好妖。”周溪对她点头。
“柳拜山。”周溪单刀直入的问:“你是想干什么?伍家章家杜家分管灵石灵草紫烟金,你柳家呢?你一路引我们查到这些,又是想干什么?”
柳拜山一笑,不慌不忙地行礼,他抬头,脸上再无笑意,眸光暗沉杀意毕露。
他说:“我要旬阳再无这四大家。”
“四家勾结,沆瀣一气,私自扣留倒卖灵草灵石紫烟金已久。”柳拜山平静的说,迎上易廷和朝颜震惊的眼神,“凡我所言,皆有证据。周姑娘问,柳家是干什么的?旬阳城八成商铺都归于柳家麾下,每日经手的流水可有黄金五千两。你可知这些东西九成要上贡给谁?”
他轻蔑一笑,敲了敲折扇,“天上修行的大人物们追求大道飞升,长生不老的时候,也要吃喝,也要玩乐,也懂得笙歌犬马享受浮华,哼,百金半寸的彩丝伏天锦敢拿来做衣服,也不怕穿上闪了腰。重华宗上贡条件年年上涨,灵丹灵器真金白银,谁会嫌少。重华要,卫仓要,他们自己也要。于是四家年年扩大征收范围,四处征调奴籍。征收越来越多,地不够用,矿不够挖,经营多年,最后才发现,最重要的是——”他阴森森的转头,看向灵矿洞里来来往往,神情麻木疲惫的人。
“人不够用啊。”
他叹气,很是惋惜可怜的说:“世道太平三百年,哪来这么多奴籍的人供他们当犬马使唤。诶,这总有聪明人能想出办法。没有奴人,那想办法制造一点奴人就是。呵。”
柳拜山掩下情绪微微一笑,泰然的说:“我言尽于此,此事你们若是不能办。今日权当我没说过。若是你们有这个胆量,我手上的证据和线索皆可为你们所用。”
易廷不禁胆寒。
柳拜山所言,粗略一听,就知道背后牵扯甚广。
谁敢办?
办是可以办。
就怕到最后是给自己风光大办。
朝颜都眉头一紧。
且不说人族这边。
这事情与鼠妖牵扯越来越深。
鼠妖那点脑子和胆量怎么敢跟他们做这种事。
谁知道鼠妖背后还有没有什么大妖做靠山。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说话。
周溪听完之后,脸色更难看了。
她看了一眼左丘生,都怪师傅闲操心。
倘若左丘生没有立那个乱七八糟的道心誓,她哪里还用听这些人掰扯,看他们纠结。
提刀把那些啖人血肉的食人恶鬼全劈了就完事。
说不定劈完了,心情一好,心魔没了,大道也修成了。
她微微磨牙,她又不修苍生大道,才懒得管他们什么仇天恨海普度众生什么心中所求。
不管是人是妖,有恶就该杀。
修苍生道也很简单啊。
恶人杀完了,天下不就太平了。
左丘生手中的长刀开始急剧颤动,震得他险些拿不稳。他急忙喊:“师姐!”
周溪回神,凝心静气,看了那刀一眼,长刀如有灵智,顿时安静如鸡。
易廷和朝颜还在纠结该不该上报和到底怎么上报,周溪轻笑,对柳拜山说:“柳公子,你刚才说想要四大家消失?过来仔细说说。”
柳拜山笑得格外张狂,真的准备往她身边走。
易廷心神一震,灵光乍现想起一位人物,大喊:“办!我们办!”他掏出一枚玉简,说:“我马上传书给夏司使!她是楚越国未央宗的修士,与卫仓、重华都没有牵连。现任卫仓清道盟分属四位司使之一,为人最是正直讲理法。她一定会秉公办理此事,绝不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