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廷一脸肉疼的往嘴里塞回灵丹。
回灵丹也很贵啊!
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花钱办公。
好在几人都有修为,御剑的,用灵器的,用符咒的还有一个踩着一只葫芦飞的。
等几人赶到灵草田的时候,周溪早已经跟着沈理正到了设置着阵法的地下通道,她没有急于出手,小心的用灵力探查出这阵法的面貌。
很快,她目光锁定在阵法中灵气最充足的阵眼上,下一秒她指尖附着灵力,往阵眼一点,抓出一块泛着荧光,拇指大小的玉石来。
阵眼被毁,此阵瞬间溃散,原本挡在他们面前的土墙一瞬间变成一个幽深的洞口,每隔一段路,还点着一盏长明灯。
看得出来这密道经营已久。
“走!”沈理正一挥手,几个理正直接冲了进去。他转身向周溪行礼道谢,然后跟着追了过去。
金光一闪,她已经站在山顶之上,往远处看去。
东山听上去像一座山,实则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山峰,周溪粗略的一眼望去,没有看到尽头。
每座山都从山脚到山顶垦出台阶状的灵草田,从高处望去这片连绵的山峰处处泛着灵草的荧光,每座山峰的灵草颜色不一,浅淡而灵气旺盛,远看像一片淡彩色的云山,像是天上仙人织就的彩色锦缎。
灵草习性不一,难以培育,不同区域的山峰上方用灵石镇着,那是一个个改变气候的小型阵法。喜阳的灵草上方终日烈日炎炎,几个背着背篓的奴人行走其中,每走一步都大汗淋漓,汗水浸透了褴褛的衣衫,疲惫不堪的张着嘴喘气。
喜阴湿的灵草上方阵法泛着银光,终日阴云密布,雨声淅沥不停。灵草田间的奴人神情麻木,雨水划过他们瘦骨嶙峋的身躯,他们跪坐在灵草旁边,用小锄头、用手小心的挖出一株株在细雨和灵田中疯长的杂草。
有的灵草喜寒,山头便冰霜雪冻,素裹一片,衣不蔽体的奴人在风雪中前行都是困难,手脚生疮,遍身伤痕,还要每日照看灵草,日日挑水施灵粉除虫除草采摘运送,那山间为了多开垦灵田,所留道路都是险峻不堪的小路,毫无修为的人摔下去绝无生路。
“周姑娘!”易廷等人气喘吁吁地赶到。
周溪偏头,神情很认真,问:“天杀的诶,你们怎么敢这么做?不怕遭天谴啊。”
“啊?”易廷不明所以,扭头看了看,大概意识到她是说什么事情,但还是摸不着头脑的回道:“他、他们啊?都是奴籍啊。怎么了?”
朝颜冷哼一声,嘲讽道:“人族之中,卑劣无耻之人太多。这些事天道哪里还管得过来。”
易廷皱眉,显然不喜这位妖族同僚这么说。
“阵法已解,下一个地方在哪?”周溪垂眸,不再看东山。
“杜家冶金山在此处往西北五百里。”柳拜山开口。
周溪沉默的掏出一把符咒,往上一扔。
转眼间几人就出现在百里之外。
周溪又扔了几把符咒。
不过十息,四人已经出现在冶金山。
易廷是第一次体验这个术法,感觉很奇妙。
只感觉有人在背后猛地推了你一把,耳边风声呼啸,一眨眼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不过。
原来这个术法可以给我们用啊!
易廷有点幽怨的看向周溪,却见她正皱着眉,望着前方。
冶金山是一座山,山内富产紫烟金,那是一种最适合制作兵刃、锻造灵器的金属。冶金山高达几百丈,宽约上千丈,山上有密密麻麻的矿洞,山外是密密麻麻的身形佝偻运送矿石的人,山下是上千个径长十丈炉火熊熊的冶金铁炉。
不肖多看,只需一眼。就能看清他们血骨嶙峋、摧折难言的悲苦一生。
周溪挪开视线,“阵法在哪?”
下一刻她又变了心思。
“不用了。”周溪一抬手,准备说话的易廷闭上了嘴。
下一刻,周溪身上磅礴的灵力一涌而出,顷刻间渗透整座冶金山,几股灵力瞬间找到阵法,周溪睁开眼睛,手腕往下一压,守在阵法面前的理正们目瞪口呆,眼看着淡金色的灵力凝聚成一把长刀,气势无双的一刀挥下去,刹那就斩开阵法。
几颗作为阵眼的灵石顷刻暗淡无光,下一刻变成粉末,被洞中阴风一吹,洋洋洒洒不见踪影。
周溪咬牙,心中还是觉得不快,手指一勾,金光汇成的长刀从山体中奔闪而出,刀尖正对着冶金山,那是一个要向下劈的姿态。
众人皆被她灵力威压镇得喘不过气来,心神巨震的看着周溪想一刀劈了这冶金山的样子。
玄阶中等还是低估她了。这修为怕是已经到了玄阶巅峰了!易廷心有余悸的想。
我滴姑奶奶二舅他家的葡萄树啊!这到底是什么境界!朝颜震惊。
“师姐!”左丘生上前,脸色苍白,盖住她的手,轻轻压了下去。
其余三人不再受威压折磨,如获大赦的看向左丘生。
易廷眼睛亮得发光,左丘公子!你真是神医!轻而易举救了上千性命啊!
下一瞬。
“不如让我来?”左丘生说。
易廷:“?”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