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满却只是皱了皱眉，掏出纸巾轻轻擦拭，嘴里念叨着 “这账本复印成本 2 元，抵扣你 5 元欠款”，然后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看电脑屏幕。PPT 上正展示着老宅地缚灵纠纷的案例，照片里金满满正和地缚灵讨价还价，身后的陆星焰被灵界 Wi-Fi 路由器绊倒，一脸无奈。

“你看你，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倒霉。” 金满满笑着吐槽，声音却很软。

陆星焰的心跳突然加速，悄悄把肩膀调整得更舒服，低声说：“我的霉运都是为了帮你触发线索啊，你看，那次要是不绊倒，我们也找不到地缚灵藏的古符残片。”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咖啡的清香，金满满耳尖微红，假装看 PPT，没再接话，却没挪开肩膀。

旁边的墨白翻了个白眼，用爪子捂住眼睛：“人类的感情真无聊，还不如灵界直播的打赏香。” 心里却偷偷把刚买的小鱼干推到两人中间，嘴上硬说 “吃不完，浪费可惜”。

出发前一晚，金满满收到了沈清澜的电话。沈清澜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已经和周子安说好了，帮你担保。灵隐观的主持是我的老朋友，他知道你妈妈苏念，会多照顾你几分。对了，净明宗的明镜长老会作为认证评委出席，他虽然死板，但很看重传承，你把古法符谱带好，他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谢谢沈姐！” 金满满心里一暖，“认证成功后，我请你喝灵界特供咖啡，成本 50 元，算在公账里！”

“不用请咖啡，” 沈清澜轻笑，“以后有好的委托记得优先找我，给我点中介费就行。对了，给你寄了一盒特制符纸，含龙涎香，画清微派符威力会增强，成本我已经算在之前的情报费里了，不用额外给钱。”

挂了电话，金满满收到快递，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张泛着微光的符纸，果然含龙涎香，比她平时用的符纸高级多了。她心里清楚，沈清澜是特意照顾她，嘴上却还是念叨着 “省了 300 元符纸成本，血赚”，心里却默默记下这份人情。

深夜，金满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出母亲传的狐形古玉，轻轻摩挲，想起小时候练 “一笔灵” 练到手腕肿，母亲远程安慰她 “晚晚，抠门不是错，省下来的钱能买更多符纸，帮更多人”；想起遇到陆星焰后，他虽然倒霉，却总是在危险时挡在她前面；想起玄崽嘴上嫌弃，却在她画符累到时，悄悄用狐火帮她温着灵脉泉水。

她掏出计算器，按下归零键，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的脸。其实她不是真的只在乎钱，她只是怕，怕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怕没有正统法箓，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做符师，怕终有一天，会像母亲一样，独自承担守护的责任。

“想什么呢？” 陆星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墨白说你没睡，给你热了杯牛奶，成本 2 元，抵扣你 5 元欠款。”

金满满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底，她抬头看向陆星焰，月光洒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温柔。“你说，我们能认证成功吗？” 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肯定能！” 陆星焰坐在她床边，“你的符箓能解决实际问题，比那些只会守着老规矩的符师强多了。就算没有法箓，你的传承是真的，你的能力是真的，调解委员会不会不讲道理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认证失败也没关系，我们继续接委托，慢慢积累口碑，总有一天，不用法箓也能被灵界认可。”

金满满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突然消散了。她喝了口牛奶，笑着说：“说得对！就算失败，大不了从头再来，反正我们成本低，耗得起！”

陆星焰看着她重新亮起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赶公交，我的霉运说不定能让公交提前到站呢！”

金满满拍掉他的手，嘴硬道：“别动手动脚，牛奶成本 2 元，抵扣 10 元欠款，不许再提！” 心里却暖暖的，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都是认证成功后，接到高价委托的场景。

她不知道的是，窗外的树梢上，一只戴着净明宗徽章的灰鸟正盯着她的窗户，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而灵隐观深处，明镜长老正翻看着金满满的《成本效益手册》，眉头紧锁，手里的茶杯却不小心洒了水，打湿了手册的扉页 —— 他偷偷用周子安开发的符箓 CAD 画符的痕迹，被水晕开，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