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满拍方向盘的力道差点把喇叭按出回音,计算器屏幕上 “预算超支 120 元” 的数字像扎眼的红灯,气得她对着陆星焰龇牙:“你这霉运是不是带自动精准坑队友功能?早不熄火晚不熄火,偏偏停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山腰,灵脉汽油涨价了你知道吗?上个月还 5.8 元 / 升,这个月就涨到 6 元,奸商!”
陆星焰双手一摊,满脸无辜:“我也不想啊,这手机刚才一直弹暗网消息,我忘了看油量。再说灵脉汽油涨价不是因为灵界环保政策吗?听说提炼时要加三层净化符阵,成本涨了才涨价的。”
“借口!全是借口!” 金满满掏出手机点开灵界购物 APP,翻到汽油比价页面,“你看,龙眠镇中心的正规加油站 6 元 / 升,散装的才 4.5 元 / 升,但得自己带桶,还不保证纯度。阿吉,你去山坳那看看,要是散装油纯度能到 90% 以上就买 20 升,低于 85% 就砍价到 4 元,记得要发票,回头能找灵界报销部分差旅费!”
阿吉攥着扳手兴冲冲地跑了,墨白跳到副驾驶座,用爪子扒拉着灵契残片的锦盒:“本君刚才感应到残片和陆星焰的护身牌有共鸣,说不定这护身牌能增强残片的克制力,潜入时让他多靠近符阵核心。” 它顿了顿,绿眼睛瞥了眼金满满,“还有,别老算那点小钱,净明宗极端派才是大麻烦 —— 他们最讲究‘符箓正统’,当年青丘秘箓被他们视为‘异端秘术’,肯定是想借着古教的手毁掉秘箓,顺便除掉你这个‘野路子符师’。”
金满满正对着计算器算 “散装油省多少钱”,闻言头也不抬:“野路子怎么了?野路子符师接地气、成本低、效果好,灵界打工人都爱买!净明宗那群老顽固,画符还要守着三百年前的形制,朱砂必须用晨露研磨,符纸必须是手工桑皮纸,成本比我高十倍,效果还没我好,也就骗骗那些迷信‘古法’的冤大头。” 她突然眼睛一亮,“对了!要是能缴获净明宗的正统符纸,我就能拆解他们的工艺,改良我的批量生产配方,到时候推出‘正统复刻版’符纸,定价翻倍,利润空间直接拉满!”
陆星焰看着她眼里闪烁的 “赚钱之光”,忍不住吐槽:“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要去救苏念前辈,还要毁符阵?怎么满脑子都是做生意?”
“救人和做生意不冲突啊!” 金满满理直气壮,“毁符阵能拿举报奖励,救我妈能让她帮我拓展符师人脉,缴获的物资能变现,顺便还能调研灵界符箓市场,一举多得!这叫‘危机中寻找商机’,是优秀玄学从业者的基本素养。”
正说着,阿吉扛着一个塑料桶跑回来,满头大汗,桶里的液体晃荡着,泛着淡淡的蓝光:“满满姐!买到了!散装灵脉汽油,纯度 92%,老板说掺了灵脉粉末,还加了简易破煞符纹,能轻微屏蔽煞气,才 4.2 元 / 升,省了 36 元!” 他把桶递过来,“老板是个老道,说这汽油是‘矿场专用款’,古教教徒都在他这买,还说要是遇到古教巡逻队,就说自己是丙组换班的,保管没事!”
“掺了破煞符纹?” 金满满眼睛一亮,凑到桶边闻了闻,果然有淡淡的符纸清香,“这老板有点东西!4.2 元 / 升还加符纹,成本至少 3.8 元,利润才 10%,比那些杂货铺老板良心多了!” 她掏出计算器一算,“20 升省了 36 元,预算超支从 120 元降到 84 元,等缴获点古教的煞气朱砂,卖了就能补回来!”
陆星焰帮忙加油,汽油倒入油箱时,蓝光闪烁,仪表盘上的煞气感应灯竟然暗了下去 —— 之前被古教煞气干扰的信号,此刻恢复了正常。“这汽油真能屏蔽煞气!” 他惊喜道,“等会儿开车靠近矿场,应该不会被巡逻队的煞气探测器发现了。”
墨白舔了舔爪子:“那老道恐怕不简单,龙眠镇藏龙卧虎,沈清澜的情报没提过这个人,说不定也是灵界的‘地下从业者’。”
车子重新启动,蓝光从排气管里冒出,在身后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果然没再触发路边的煞气感应陷阱。行驶到离矿场五公里的岔路口时,远处传来越野车的轰鸣声,三辆印着古教乌鸦标志的车子正朝着这边驶来,车灯像鬼火似的在黑暗中闪烁。
“是古教巡逻队!” 金满满立刻压低车速,把车拐进旁边的草丛,“阿吉,快把桶藏起来!陆星焰,你装作开车的教徒,我和墨白躲在后座!”
陆星焰刚把外套脱下来套在头上,遮住脸,巡逻队的车子就停在了旁边。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教徒探出头,语气凶狠:“干什么的?怎么停在这?”
“丙组换班的,车子有点故障,刚加完油。” 陆星焰故意压低声音,模仿古教教徒的沙哑嗓音,心里祈祷自己的霉运别在这时候掉链子。
那教徒瞥了眼车子排气管的蓝光,又看了看车牌 —— 之前捡到的古教令牌上有丙组的编号,金满满早就用朱砂笔在车牌上改了临时编号,“没问题,快点走,今晚戒严,别在外面逗留!” 教徒挥挥手,巡逻队的车子疾驰而去。
等车子走远,金满满才松了口气:“好险!多亏了这‘矿场专用款’汽油和临时编号,不然就暴露了!” 她掏出计算器,“临时编号用了半张朱砂符纸,成本 1 元,汽油省了 36 元,净赚 35 元!”
墨白翻了个白眼:“命都快没了还在算,服了你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在离矿场一公里的山脚下停下 —— 再往前就是古教的外围警戒线,只能步行潜入。金满满把矿场布局图铺在引擎盖上,借着车灯的光,手指在图上划过:“按沈清澜给的路线,从东边通风管道潜入,管道入口在山壁后面,有两个教徒看守,换班时间是晚上 11 点 55 分,我们 11 点 50 分过去,等他们换班时动手,用昏睡符解决,争取 5 分钟内进入管道。”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堆道具:“破煞符 3 张,150 元;昏睡符 4 张,80 元;静心符 5 张(沈清澜送的,0 成本);辟邪熏香 1 包(赠品,0 成本);还有这个 ——” 她举起一个酱菜坛子,里面装着混合了灵脉汽油和朱砂的液体,“阿吉的酱菜坛子改造的‘简易破煞弹’,成本 20 元,遇到陷阱就扔出去,比符纸管用还便宜!”
阿吉攥着扳手,兴奋地搓手:“俺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俺先上去,一扳手一个,保证不发出声音!”
陆星焰掏出护身牌,贴身放好:“我的霉运要是触发了,你们记得随机应变,别被我坑了。”
墨白跳下车子,绿眼睛在黑暗中发亮:“本君已经感应到灵脉波动,通风管道附近的煞气不算重,应该能顺利潜入。” 它顿了顿,补充道,“灵契残片我来带着,靠近符阵核心时再拿出来,避免被古教的煞气探测器发现。”
四人抹黑朝着山壁走去,夜晚的山风吹得树叶 “沙沙” 响,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反而更显得寂静。走到山壁后面,果然看到一个半掩在草丛里的通风管道入口,直径约一米,上面焊着铁栅栏,两个教徒正靠在栅栏上抽烟,手里的烟卷竟然也掺了煞气,烟雾是淡淡的黑色。
“还有 5 分钟换班。” 金满满看了眼手机,对着三人做了个 “准备” 的手势,掏出两张昏睡符,“等他们转身的瞬间,我和陆星焰扔符,阿吉负责拆栅栏,墨白警戒,速战速决!”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两个教徒果然掐灭烟卷,转身准备离开。“动手!” 金满满低喝一声,和陆星焰同时扔出昏睡符,符纸化作两道白光,精准地击中了教徒的后背。两个教徒身体一软,瞬间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阿吉冲上去,扳手一挥,“哐当” 一声就把铁栅栏拆了下来 —— 力气太大,差点把管道口的石头震掉。“小声点!” 金满满连忙捂住他的嘴,“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俺忘了!” 阿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铁栅栏轻轻放在旁边。
四人依次钻进通风管道,管道里漆黑一片,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煞气,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金满满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照亮前方的管道,内壁上果然刻着零星的吞噬符文,不过都是最低级的,用来防止外人潜入。
“这些符文用破煞符就能破解。” 金满满掏出一张破煞符,念动咒语后贴在符文上,符纸金光一闪,吞噬符文瞬间消散,“大家小心点,管道可能有分支,别走错了,沈清澜的图上说,直走 500 米后有个岔路口,往左是二层炼制车间,往右是三层符阵核心,我们往右走。”
陆星焰走在中间,刚走了没几步,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倒 —— 管道里竟然有一滩积水,不知道是漏水还是什么。“小心脚下!” 他提醒道,刚说完,头顶的管道壁突然掉下来一块碎石,正好砸在他的后脑勺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霉运果然准时打卡!” 金满满吐槽道,“不过还好,没触发什么陷阱,算是‘良性倒霉’。”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听起来是两个人在交谈,语气还挺不耐烦。“这破管道也太脏了,净明宗的长老真是没事找事,让我们来查什么‘异常煞气’,我看就是闲的!”
“别抱怨了,长老说只要找到青丘秘箓的线索,就给我们晋升核心弟子,到时候就能学正统的净化符术,再也不用干这种潜入的活了。”
“净明宗的人!” 金满满心里一紧,示意众人停下脚步,“他们果然和古教联手了,还提前潜入了管道!”
墨白的耳朵竖了起来,压低声音:“两个低阶弟子,修为不高,本君能解决,别惊动外面的守卫。” 它悄悄往前挪了几步,喷出一团微弱的狐火,照亮前方的管道 —— 两个穿着净明宗道袍的年轻修士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罗盘,似乎在探测什么。
金满满掏出计算器,飞快敲击:“用昏睡符解决,成本 20 元,避免打斗发出声音,节省时间。” 她刚想扔符,陆星焰突然拉住她,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前方的修士 —— 他想试试用霉运让对方自己出意外。
金满满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 能省两张符纸也是好的,20 元呢!
陆星焰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 “霉运快触发”,然后故意往前挪了挪,脚下的碎石发出 “咔嚓” 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