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丽景花园 3 栋 702 室的客厅还亮着盏昏黄的台灯。金满满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沓泛黄的稿纸，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眉头拧成了疙瘩。她左手边放着个巴掌大的算盘，右手边堆着三张纸条 —— 分别写着陆星焰、墨白和她自己的 “灵力消耗清单”，旁边还压着半块啃剩的馒头。

“最后一条，零食预算！” 金满满咬着笔杆，眼神亮得像淬了光的铜钱，“墨白的小鱼干，必须从直播打赏里扣，毕竟你占了公共 WiFi 带宽；陆星焰的泡面，每周最多 3 包，要是中了‘再来一箱’，额外增加的部分得按市场价折算成符纸钱，归公共资产！”

“喵呜！” 蜷缩在沙发扶手上的黑猫猛地炸毛，雪白的爪子拍在茶几上，玻璃水杯晃了晃，“本君乃是青丘狐族少主，吃几包小鱼干还要记账？金满满你别太过分！”

墨白的声音还带着奶气的猫叫腔，却硬要装出威严的模样，尾巴在身后焦躁地甩来甩去。他刚化形不久，维持黑猫形态最省灵力，可面对金满满的抠门，实在忍不住破功。

金满满头也没抬，伸手精准地捏住墨白的后颈皮，把他提起来晃了晃：“狐族少主怎么了？住我的房、用我的符纸灰烬修炼，交点‘住宿费’不过分吧？再说你上周直播赚了两百三，扣掉五十块小鱼干钱，还剩一百八，刚好够买三沓黄符纸，我都算过了。”

她把算盘拨得噼啪响，指尖在稿纸上圈出 “公共资产” 四个字，力道重得差点戳破纸张。陆星焰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气。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灰色 T 恤贴在身上，露出清瘦的锁骨。自从三天前和金满满、墨白正式合租，他的霉运似乎没那么致命了 —— 比如今天出门买泡面，被风吹走了钱包，却在绿化带里捡到了半瓶灵脉液。

“那瓶灵脉液……” 陆星焰刚开口，就被金满满打断。

“算公共资产！” 金满满把算盘一推，站起身举起写满条款的稿纸，“《和灵办预备役合租公约》，共十三条，现在宣读完毕，你们俩签字画押！”

她从抽屉里翻出印泥，硬是按着墨白的爪子在纸上按了个黑印，又把笔塞给陆星焰。陆星焰看着条款上 “水电按灵力消耗折算：金满满 30%、陆星焰 40%、墨白 30%” 的字样，指尖顿了顿：“我这霉运也算灵力消耗？”

“当然算！” 金满满理直气壮，“你每次触发霉运，都会引动周围煞气，空调要多开两度才能中和，这不得算你的份？”

陆星焰没再反驳，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清隽，和他本人一样带着点疏离感，可落笔时却特意在 “公共资产” 那条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对勾。金满满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只顾着把公约贴在冰箱门上，用红笔圈出 “每日核对” 四个大字。

半夜三点，金满满被客厅的窸窣声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就看到客厅里亮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墨白蹲在茶几上，两只爪子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尾巴尖还随着直播节奏左右摇摆。

“家人们谁懂啊！抠门符师的省钱名场面，今天居然让我撞见她把废弃符纸剪成碎片，说要做‘迷你平安符’卖钱！” 墨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兴奋，“关注主播，明天带你们看符师怎么用算盘算灵脉液的用量，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手机屏幕上飘过一串 “哈哈哈哈”“主播快拍细节” 的弹幕，打赏提示音此起彼伏。金满满眯起眼睛，悄悄绕到墨白身后，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机：“墨、白。”

“喵！” 墨白吓得浑身一僵，手机差点从茶几上摔下去。他转头看向金满满，耳朵耷拉下来，尾巴紧紧夹在腿间，“满满姐，你、你怎么醒了？我就是…… 起夜喝水。”

“喝水需要开直播？” 金满满拿起他的手机，看着后台刚到账的八十块打赏，挑眉道，“占用公共 WiFi，泄露团队机密，按公约第十条，扣掉 50% 打赏，作为公共资产补充。”

她点开转账界面，毫不犹豫地转走四十块，然后把手机扔回给墨白。墨白看着余额瞬间减半，气得眼眶发红，却不敢发作 —— 他知道，要是惹恼了金满满，别说小鱼干，就连最次的符纸灰烬都没得修炼。

“还有，” 金满满补充道，“以后直播不准露脸，不准提合租地址，更不准吐槽我抠门。要是再犯，扣掉全部打赏，外加一周小鱼干禁令。”